“赵叙。”
因为心事重重，所以直到走近了赵叙才注意到穆晓和魏齐延并排站在一起。
魏齐延宽阔的肩膀上背着她的灰色双肩包，一只手握住肩带，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纸袋，纸袋上面印着“日林文具”的字样。
日林文具是附近的文具店，有一次穆晓想复印资料，是他带她找到的文具店。
穆晓和魏齐延站得很近，两个人的手背都快要碰上了。
“你好，又见面了。”魏齐延和赵叙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很淡。
因为穆晓的关系，魏齐延上次在画室脱衣服的时候就和赵叙见过，两人是认识的。
赵叙愣了几秒，声音听上去很闷：“嗯……”
因为没有聊天的必要，穆晓握着魏齐延的手腕，催促道：“走吧。”
魏齐延低头瞧了眼那只白皙的手，她与他的皮肤色差很大，他半眯眼睛，心底莫名钻出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
三个人一起上楼。
穆晓在电子门前输入密码的时候，赵叙从他们身后经过，本以为他会直接上楼，但他猝不及防停下脚步，淡然地向穆晓看来：“那你晚上还来我家吗？”
魏齐延的目光缓缓凝在穆晓脸上，她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等他走了，我再上来找你补课。”
这句话看似平常，但却充满解释的意味。
赵叙的眸底黯淡了一瞬，像一缕幽魂从他们身后经过：“我今晚要早点休息，八点钟之前上来。”
穆晓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都晚上七点了。
那就只剩下吃饭时间了。
赵叙上去之后，魏齐延随穆晓进了门，在穆晓给他找鞋套的时候，他站在玄关百无聊赖打量四周。
幽暗的光线、略微发灰且没有装饰画的墙面、边角线上堆积的灰尘、购于二手市场的廉价家具……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符合他对穷人的刻板印象。
“拿去。”穆晓把一次性鞋套递到魏齐延手中。
魏齐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劣质塑料制品，弯下腰，边穿边问：“你平时会去打工吗？”
穆晓望向他，眼中满是困惑：“什么意思？”
她的确在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去超市打过暑假工，但因为忙活一天才拿到八十西币，第二天穆晓就不去了。
她不会给资本家压榨她的机会。
见她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魏齐延斟酌了一下用词，拐弯抹角地问：“你会不会认为我们学校的消费有点高？”
穆晓点头：“嗯。”
但她在帝海学院的合理消费都可以找教会报销，每个月妈妈还会转生活费给她，所以钱完全够用的。
魏齐延思忖几秒，语出惊人道：“等驱魔结束之后，我会给你账户打一笔钱，你开个价，只要不过于离谱，我都会满足你。”
穆晓站在他面前，抬头望他，眼中毫无情绪：“你可以把钱捐给教会，但别给我，我的账户和父母是连通的，我父母都是神职人员，私下如果收了这么多钱会被教会调查，而且我们驱魔是不能收钱的。”
没人不爱钱，但穆晓更希望能在毕业后从事稳定的主教工作，主教每个月的收入有七万西币，她物欲比较低，这些钱完全够她花。
而如果她私下收取了魏齐延的巨款，一旦被教会查出来，不仅自己的未来发展会受影响，父母也会名誉扫地。
魏齐延听完她的话感到一丝挫败，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愿意掏钱，但被人拒绝。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你协助我调查卢琪妍的事就可以了。”
她站在餐桌边，黑发如泼墨般自然垂落，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清冽、纯粹的清冷，好像没谁能抵达她的内心。
“好。”魏齐延敛起目光，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想喝你做的饮料，很好喝。”
这不是客套话，他愿意跟她上楼也有这个原因。
穆晓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绿色饮料，一瓶给他，一瓶放在茶几上：“这一瓶你可以带去给你哥喝，如果他不喝，你喝了也行。”
魏齐延随口一说：“看来你对我哥的‘兴趣’还未消失，如果你想认识他，可以在学校举办的教会活动上认识，你们都是圣星教徒，他对圣星教徒很友好。”
“为什么你不能向他介绍我？”穆晓有些纳闷。
如果通过魏齐延这层关系去认识魏齐川会更快一些，也更自然一些。
魏齐延反驳了这个提议：“总不能说你在给我驱魔吧？这件事要保密，我谁都没说。”
穆晓：“也可以向你哥介绍我们是朋友关系。”
“专门和我哥介绍我交了一个朋友，会不会太隆重了？除非是女朋友……”他话音消失，接着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如果我们要使用梦机，那就要一起做梦。”
也就是一起睡的意思，但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睡，没有第二层含义。
魏齐延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你可能要来我家睡，或者我来你家睡，而且如果赛勒斯也要帮我驱魔，我们就要三个人一起入梦，那样的话就要三个人一起睡觉，得找个宽敞点的房间。”
他知道他说的话有歧义，怕引起穆晓的反感，所以说话的时候一直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然而，他完全多想了。
穆晓听后目光如深潭，声音不高不低，从容不迫道：“行，但我要和赛勒斯商量一下，他也应该会同意，因为他喜欢和我比赛驱魔。”
“你们在比赛驱魔啊。”魏齐延如释重负，还好穆晓没误会，“那你想在哪里和我入梦？”
“我不想去你家。”
魏齐延点头：“好，但你的房子有点小，梦机可能放不下，我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最好是这栋楼的房子，这样你也方便一些。”
穆晓若有所思道：“那我去找这里的房东问问看。”
时间飞快流逝。
魏齐延将喝完的绿色饮料瓶扔进放在玄关的垃圾桶，然后回头看她。
穆晓坐在椅子上吃方便面，本来想做一人份的食物，但因为要去补课，所以就没时间做了。
“闻起来很香。”魏齐延喉结滚了滚，抬眸朝她碗里看去。
他没吃过方便面，听父母说那是垃圾食物、穷人的食物，但因为有添加剂所以闻起来很香。
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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