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若是其他生分的人这样说，璃珠觉得自己都不会这么难受，可这人偏偏是谢霜停。
他竟是这样想的。
亏她还向他解释了那么多自己做的事，还一直担心他……
心一点点沉下去，璃珠咬咬下唇，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自己所做的事，从来也不是寻个谁的认同。
她看着自己放在腿上攥紧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了身。
腰间的百纳袋打开，三个白瓷瓶从袋中飞出，又从中各飞出了一枚药。
药丸悬于空中，接着袋中又飞出了一株人参，她手一挥，那人参便与三枚药丸飞向一边，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案上。
“你受伤一事我很抱歉，这些是给你的补偿，也谢谢你此前救了我……这三枚药，一枚能消肿止痛，一枚能清你体内邪热邪毒，还有一枚，是护你心脉的。”
“若疑心这些有毒不愿吃，那就都丢了吧。”
“愿你早日康复。”
说完，璃珠背对他迅速擦了下眼，正要化回原身离开，谢霜停却抓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请等一下……咳咳……”
璃珠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回头看他。
“我刚刚所言欠妥，但并无恶意揣度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承认自己是妖。”
“医治村民，救治军士，再加上军中流传的故事和自身的法术，若你说自己是仙人，我也无从查证，但你却没有这样做。”
谢霜停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承认，我对妖族没有太好的印象，因此才会对你说的话感到惊讶，也是真的想知道为何你会救人。但你刚刚说，你救人的理由与我救你的理由是一样的，我便明白了。”
“我方能得知妖族并不都是相同的，但我所知的第一个不同，是你。”
“谢暄一孔之见，所言欠妥，不求璃珠姑娘能谅解，只望你不要再气了……咳、咳咳……”
谢霜停咳得厉害。
每咳一声，肩上的那处伤便会似火灼烧般的疼一分。
他的一双剑眉拧皱在一起，闭上眼，没想到一时心急的咳喘，竟真有些接不上气。
这时，他感觉捏住的衣袖动了动，下一刻便从指尖挣脱了。
还是要走了么……谢霜停想着，感觉那股本在伤上灼烧火似乎延至了心头。
他刚要开口，眼前却笼下了一片阴影。
“伤还没好，就少说些话吧。”
谢霜停睁开眼，一缕银白的发垂在他的脸上。
璃珠俯下身，葱白的手带着淡淡的药香，放在了他鼻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指尖而出，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了息道。
一丝清凉流过喉间，直通肺里，没过多久谢霜停便感觉自己心头的燥火渐渐散去，呼吸也慢慢平了下来。
但自己的心跳仍有些快。
是毒素么？还是……
璃珠直起身子，发丝也随之离开了他的脸，谢霜停望着她，觉得脸上那处似乎在有些发烫。
“我没有什么好气的，比你的话更难听的我都听过，这算什么……”
她坐回床边，看看帐篷的顶部，又看向了他：“不过真要说，我是有些难过……这段日子待在你身边，虽说你有些时候有点讨人厌，但大多时候嘛，是个挺好的人。”
谢霜停眨了眨眼。
他……讨人厌？
回想了下，难不成每次小兔子咬他的时候，就代表他讨人厌了？
不过听她后面那句话，看来自己还不算讨厌。
“你不知道，我可是把你当可以结交的友人看的，没想到今日你竟会问出这种话，哼……”
璃珠抱着手哼了声，沉默了会儿，又道：“至于承认自己是妖这件事，既然你都知我不是人族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去编造一个身份。”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妖族有什么不好，更没艳羡过仙人，至于仙子之名嘛……按照你们人族的看法，妖是坏的，仙是好的，我自然也理解大家这样说是在夸我，但真要说我是仙人……”
璃珠抖了抖：“那……还是免了吧。”
见她一副像是吃了嘴烂菜叶子的表情，谢霜停忍俊不禁：“世间人对仙家无不敬仰，在妖族眼中原是这般不同。”
“不过嘛……有时我也想过，妖族如何，仙族又如何？不过都是这天地间的一员罢了。”
璃珠伸了个懒腰，灿然一笑：“只要明白自己是谁就好啦。”
谢霜停看着她的笑容，一时晃了神。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了胸口，掌下的心脏中，仿佛揣着一只乱蹦的小兔。
是小兔，还是就是眼前之人呢？
亦或者，都是？
“谢霜停？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么？”
璃珠见他又呆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他之前是这样经常发呆的人吗？怎的今晚动不动就走了神……
难道他所中的两种毒混在一起，还会伤脑子？
璃珠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发现他还是捂着心脏望着自己，忙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心律是齐整的……但怎是齐整的快？
璃珠皱着眉又探查一番，当机立断就将被子掀开了些，手也放在了他的衣领处。
谢霜停立刻隔着衣袖抓住了她的手。
“……璃珠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看你的伤有没有渗血啊，还有蛇毒的瘀斑是不是继续扩散了。”
“我想……应是没有的。”
璃珠眉头皱得更紧了：“治病可不是光靠想就能治好的，别乱动，我看看。”
“真的无事，应是刚刚有些热……”
“这大冷天的，外面还下大雪呢，哪儿会热？别废话了快让我看看……”
突然，一阵冷风灌入，帐门掀开了。
“将军，我听见您的声音了，可是有什么事？”
门外的守卫探进一个脑袋，看向床上的谢霜停。
谢霜停假意打了个哈欠道：“并无什么事，恐是刚刚呓语了。”
”是……那有事您喊我们便是。”
谢霜停轻轻点了头。
守卫看看床上掀开了半边的被子，以及那只趴在将军胸前的小兔子，困惑地放下帐门。
帐门关好后，另一个守卫悄声问。
“将军如何？”
“看起来好些了，不过不知为何，他把被子掀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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