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刀了李隆基吧。]

[附议,加我一个。]

[我也报名。]

[啊啊啊,好生气啊,李隆基就这么相信了?相信监军的话了?他就没想过万一监军是骗他的吗?]

[创死他,大唐要完大蛋了。]

群臣的心像是在做过山车。

上一秒听天幕说帝国双星冉冉升起,下一秒又是双星即将陨落身死战场。

不,他们甚至不是死在战场的。

他们是被赐死的,死在他们誓死效忠的皇帝的手里。

百官无一不愤怒,无一不痛心。

战争局势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怎么能把带头的将军给杀了呢?一杀就是两个将军,这仗还怎么打?

“是谁,又是哪个宦官满嘴胡话!”

萧崇气得胡子乱飞。

那些将军们在前线为国家冲锋陷阵,一无是处,手不能拎肩不能扛的宦官在他们后面,背刺他们!

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寒大唐所有将士的心!

节节败退本就涣散军心,现在斩了两个将领,想必军心已是荡然无存。

萧崇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怒火都有了一个出口。

那个不知死活的宦官,究竟是谁?!

【李隆基突然发怒是因为,这和当初封常清跟他说的“计日取逆胡之首献阙下”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李隆基不仅没有看到安禄山的头颅,甚至看着自己的城池瞬间丢了那么多,他心里有巨大的落差。】

【一下丢那么多的城池,能是什么问题?是将领的问题,是封常清谎报军情,是高仙芝把军粮和赏赐都吞到了自己的口袋!李隆基对宦官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杀高仙芝和封常清两个人,杀的毫不手软。】

【这个宦官,叫边令诚。】

【他不仅仅诬陷了两个将军,让大唐失去帝国双星,他更是在长安沦陷的时候,带头带开城门归降安禄山,用长安的财富讨逆贼的欢心。】

安禄山来了兴致。

他指了指天幕,对史思明道:“这个边令诚,是个不错的宦官啊?懂得弃暗投明。”

史思明与有荣焉的模样:“那还不是将军你威武,这才引他投诚!”

“中原不是有句话,良禽择木而栖,是将军

吸引他来啊!”

安禄山被史思明的马屁拍的服服贴贴得意昂了昂头大胖头。

攻破长安占领长安所有财富过上跟皇帝一样生活的那一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神迹只有我们能看到吧?”

安禄山得意的时候还不忘了谨慎。

他得确定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能看到。

史思明点头:“问过周围的士兵都不能看到除了那没用的杨国忠之外能看到神迹的只有我们二人。”

“其他地方呢?尤其是京城能看到吗?”

史思明一副我是你肚子里蛔虫的样子:“早就知道将军有这一问我去打听了长安没人能看到神迹。但是有老人说有个叫什么天幕的。”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的事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甚至没人知道天幕是什么。”

“就这天幕的消息还是我打听很久才听来的将军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将军大计!”

安禄山彻底把心放下去了:“你办事我放心。现在唯一要紧的是先把杨国忠那个蠢东西给抓回来。”

史思明继续谄媚:“将军放心早派人去追了。谁不知道将军对大唐忠心耿耿呢?陛下对将军的宠爱是独一份呢就算是这个蠢货跑到皇帝面前说将军要谋反皇帝先砍的也是那蠢货的脑袋!”

这么一听安禄山就放心许多了。

他拍了拍肚子把心放了回去。

是啊要不是有李隆基那盲目的宠爱他哪里能有谋反的机会呢?

安禄山逐渐兴奋:“我待会就去跟那蠢皇帝要官还有委任状!我本来就有兵拿委任状更能收买人心。我踹翻那蠢皇帝住进皇宫指日可待啊!”

“是啊是啊。”

史思明像是个捧哏

[哦原来带头投降的跟害死封常清跟高仙芝的是一个太监。]

[真的是李隆基看人的眼光怎么这样啊。]

[还是皇帝不行什么样的皇帝手底下是什么样的兵。]

[现在的李隆基根本就不是开元初的那个。]

[我都怀疑是被哪个昏君给魂穿了。]

高仙芝震惊。

那个对他有恩的宦官,给大唐带来了这样深重的灾祸?

这是事关大唐存亡的大事,他一人无法决断。

“来人,把边令诚捆起来,押往长安!”

大殿前众人叽叽喳喳。

“边令诚是哪个宦官?”

“现在还跟在高将军后头,当监军。”

“不可不可,快快把边令诚给召回长安来,不能再让他祸害高将军!”

“唉,杀了一个边令诚,还有千万个边令诚啊,要紧的是陛下,莫要如天幕一般,听信谗言。”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李隆基当即下旨,召回边令诚。

李瑛在自己院子里摇头叹道:“宦官和外戚,要不得。”

李倩少年音清朗:“阿耶说的是,儿子熟读经史,自然会将这个道理铭记于心。”

李倩明白,父亲说这话不是在感叹,是在提醒他。

李瑛又准备开口,李倩提前预知了他的话:“保持政治清明,不听信小人之言,也很重要。亲贤臣,远小人,儿子省的。”

李瑛摸了摸下巴:“对。”

他看到身侧的儿子目光灼灼看着天幕,有些感慨。

想当初,他就一点点大,被自己带在身边,还不到腰。

现在已经快同自己差不多高了。

【在不知道自己死讯之前,封常清曾多次派人去朝廷,和李隆基汇报战争情况。可是被派出去的兵没有一次能看到李隆基,李隆基不见他们。】

【可洛阳沦陷实在是件大事,这事非报不可。无奈,封常清准备亲自前去长安,将战况仔仔细细告诉皇帝。他想告诉皇帝,双方之间兵力悬殊,他想告诉皇帝,安禄山并不是他们想的那般无能,他想告诉皇帝,现在据守潼关,还能有机会反败为胜。】

【但李隆基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封常清没等来一个跟皇帝见面的机会,他等来的,是赐死自己的圣旨。】

【这样一下杀死两个将军的大事,李隆基他不担心冤枉好人吗?事实上,只要再派人去查探清楚情况,事实真相就能浮现水面,李隆基就会知道谁是谁非,或许这两个将军也能免于死罪。】

【在此前,李隆基无数次回避安禄山的问题,他逃避的不是安禄山,他逃避

的是盛世不再的事实。但安禄山起兵谋反大唐军队节节败退这件事像是利刃一般割碎了盛世的虚假面纱。】

【什么是盛世啊那是他李隆基一手缔造站在泰山顶端上告苍天神灵得到全天下认可的盛世。只有尧鼓舜木、至圣至明的皇帝才能开创这样的盛世。】

【李隆基遍观历史长河只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独有的殊荣。他怎能容忍有人打碎他盛世的美梦呢?现在安禄山高举清君侧的旗号行倒施逆行之举利刃直指长安。】

【李隆基的春秋大梦随着那一个又一个沦陷的城池声声而碎。】

【逆贼谋反城池沦陷这是谁之过?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皇帝李隆基之过。但李隆基并不这样认为。他没错!错的是退而不战、动摇军心、中饱私囊的那两个将军!如果军心不动摇如果朝廷的粮食赏赐能如数到士兵的手里怎么会打败仗呢?】

【战争已起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开元之年写就的锦绣华章被战火烧的难以入目。那层遮羞的蒙蔽自己的锦布到底是被扯下来了。现实让让李隆基羞愤难堪总有人在乱世顶这个罪名。】

【现在大唐的将军之后就是大唐的贵妃。】

[为李隆基顶罪的人还挺多后面还得有一个哥舒翰吧。]

[这段历史真的看的我心痛。]

[封常清在死之前都在想着要去把战局告诉李隆基啊。]

[所有人都不想放弃大唐但是李隆基只想维护他的面子。]

[维护面子的行为在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叶障目。]

[自欺欺人罢了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难吗?]

[别说李隆基就是现在的普通人都有很多没有承认错误的胆量。]

“尧鼓舜木、至圣至明的皇帝才能开创这样的盛世。”

“他逃避的是盛世不再的事实。”

“战争已起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总有人在乱世顶这个罪名。”

天幕的话一字一句砸进李隆基的耳中振聋发聩。

他开始想若就是此刻他面临着兵临城下乱世已起的局面

是自己亲小人远贤臣是自己奢靡享乐步步放权任用

奸相,是自己一手给大唐招来了灾祸,是他这个皇帝做的失职。

他会承认这种被天下人乃至后世千万人,戳着脊梁骨怒骂的罪名吗?

李隆基恍惚看着天幕,慢慢明白了天幕里的帝王是为何如此急不可耐杀掉了两个将军。

他不能,他不能接受这样的骂名。

大唐双星,以这样浓墨重彩的开篇开启他们的人生,原来却是以这样荒唐的理由草率收场吗?

无论是谗言还是顶罪,他们的死,跟他都分不开关系。

李隆基肩膀垂了下来,带着颓然。

天幕巨大,将他网罗其中,他能清晰感知到,两个人的命运和他小小的一个决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大唐双星,靠自己的本事赚得功名,却因为他永远陨落在此,陨落在那个,没能守成的潼关。

李隆基心里是说不出的凄凉。

“是朕错了。

他以为自己的脊梁能担起家国天下,却不曾想,连自己的错误都担不起。

【去往长安的封常清,和拿着诏书,从长安回潼关的边令诚。一个凄凉,一个得意。边令诚坐在高头大马上,洋洋得意对着封常清宣读诏书。贬封常清为庶人,回潼关在高仙芝的麾下,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是假,将封常清跟高仙芝二人斩于潼关是真。】

天幕忽闪,画面变换,几乎立体的画面将所有人网罗其中,此时,所有人就站在潼关,就站在城内,就站在封常清和边令诚的身边。

一身甲胄的封常清要来笔墨。

“要笔墨作甚?

封常清从容道:“败兵之将,甘愿领罚。我只请求这封遗书,能代替我,面见陛下。

边令诚心情好,答应了封常清的请求。

一封遗书罢了。

想到就在今日,大唐两个最是威风凌凌的将军就要死于他这个阉人的手里,边令诚激动的隐隐发抖。

将军如何,驰骋沙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死在他这个阉人的手里!

天阴沉下来,阴云自天边慢慢堆积到所有人的头上。

一场悲剧就在其下酝酿着。

被封常清带过的残兵三三两两走出来。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来见他们将军最后一面。

他们脸上是肃穆是遗憾是痛惜也是无可奈何。

边令诚看着士兵们都出来更得意了:“既都出来了那就来看看看看这个谎报军情动摇军心的人庶人是怎么死的!”

“这不是将军他就是个庶人。”

“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着!”

“听清楚了吗?”

没人回答边令诚他们的眼里只有在战场上冲在他们前头的这个将军。

谎报军情?动摇军心?

没有人能比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士兵更知道什么是军情。

究竟是谁在谎报军情是谁在陛下面前谗言献媚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封常清的披风在萧瑟寒风之中猎猎作响。

他用冻得发红的手拿起笔杆。

他手是龟裂的但笔拿的却极稳当。

砚台压住了纸的一角纸在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面前的将军呜咽。

封常清又伸出一只手将纸压平于其上开始写字。

有人忍不住了小声啜泣:“这我条命的将军救的将军帮我挡了一刀。”

“将军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他还给我添过饭。”

“将军不曾嫌弃过我们市井出身。”

“将军同我说过他无依无靠的时候是高将军给了他一口饭吃给了他一个职位谋生活他也想给我们一个机会。”

“将军没有和旁人一样看轻过我们。”

“我还曾嘲笑过将军的跛脚

“将军只能死吗?没有办法了吗?”

将军……

将军……

能不能不要死将军……

【封常清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他需要将战争完整讲出来需要把自己没说完的话都说出来。“臣所将之兵素未训习。率周南市人之众当渔阳突骑之师尚犹杀敌塞路血流满野。”】

【这句是在向李隆基解释战败原因。他在把之前那多封没有送到李隆基面前的奏章又写一遍他是将军战过就要将战况送报到朝廷。】

【“臣欲挺身刃下死节军前恐长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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