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救场
系统:“啊啊啊宿主怎么办啊要被追上了!”
“对不起啊系统,你这次的任务要失败了。”
谢春雪被鬼魂缠住手脚时还不忘安慰它,“等会你把听觉视觉什么的都关了吧,别给自己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不要,不要!”系统急哭了,毛茸茸的一团急得乱蹦,“我不要找别人,你不能死!”
谢春雪已经被男子抓在了手中。
“该死的,你竟然还兼修了文道。”他阴恻恻地盯着她,“要不是修为太低,我还真着了你的道。”
“确实,毕竟你看上去就像没脑子的那种。”谢春雪想着死到临头,现在不骂可就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傻*啊。”谢春雪淡定道,“上赶着找骂的还是第一次见。满足你,你这个哔哔哔哔……”
听了一串消音的系统呆了,邪修彻底怒了。
他惨白的手如利爪一般直奔她的眼睛而去,“牙尖嘴利,找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大哭,“宿主!是不是很痛哇啊呜呜呜……”
谢春雪:“没感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逼!!”
“我真没装……你当我铁打的吗。”
系统:?
谢春雪:?
发出惨叫的邪修: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春雪站稳,看着面前快被劈成两半、在地上蠕动、惨不忍睹的邪修大为震撼,“系统,你给我开挂了?有挂你不早开?”
系统懵逼,“没有啊。什么情况,碰瓷啊?”
邪修缓过劲来,尖叫道:“苍星恒?!黄口小儿,安敢耍我两次!我要你现在就死!!”
方灯碎裂,放出的鬼影遮天蔽日,咆哮着冲向谢春雪。见势不好,她刚想跑,就被人提起了后衣领子。
宛如天籁般的清脆嗓音响起。
“哦,有人喊本座?”
行踪不定的天枢上尊应声出现,慢条斯理地从凭空产生的裂隙里踏步而出,“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啊,想对我的徒孙做什么?”
她只随意挥了一剑,四周的鬼魂便散去了。洞虚期顶端的剑修威能恐怖如斯。
邪修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惊惧不已。
当人真的到了他面前,他连称呼她名字的勇气都没了。只能瑟缩着看她走近。
系统:“好帅。”
谢春雪:“帅炸了。”
苍星恒单手提着谢春雪上下打量,“没事?”
谢春雪摇头,“没事。”
“去,把他砍死。”师祖把她放下来,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目眦欲裂的邪修。
飞霜出鞘,唰唰唰就是几剑。每一下都是十成十的力。
“你改花刀呢?”苍星恒看乐了,“行了,死透了,再切都要成沫子了。”
系统深以为然,它现在只能看到地上一堆马赛克。
谢春雪嫌弃地甩了甩剑上的残渣,小跑到师祖身边贴贴,“师祖,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苍星恒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之前给你存了一道剑意护身,发现被动了,就过来看看。”
诶诶诶?!
谢春雪捂着头傻乎乎地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缓过神,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来是你点的魔王护……当世最强,战绩可查,一剑不死算炸单!”
“自己猜去。”苍星恒挑眉,“你怎么遇到这玩意的?”
谢春雪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说给师祖听。
他们计划的是很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出发去国师府的空相和徐舟来扑了个空,戒躁已经不在那里了。
与此同时,宫里传来消息,贵妃薨逝了。
那是万俟玄的母妃。
皇帝一声令下,皇宫全线戒严。陈茵等人也不能入内。或者说,防的就是他们。
空相根据宗门秘法判断戒躁没有走远,很有可能就藏匿在皇宫之中。
更确切地说,跟在皇帝的左右。
两个大麻烦合体了。
苍星恒来了兴致,“哦?那你们如何破局?”
谢春雪骄傲仰头,“那当然是,引蛇出洞!”
她一个察觉到异常,“为何戒躁明知你来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逃之夭夭呢?”
躲在皇帝那里确实可行,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吧?皇帝是人,是人就会死。皇位交替之时,他不就没辙了吗?
空相连连点头,“谢道友所言甚是,小僧怀疑,他之所以没有借机逃走,是因为禁术就快成功了。”
陈茵立刻带着他们前往宗人府,查阅了这十年里皇室人员的死亡记录。
排除了正常死亡的人之后,有三个死得蹊跷的人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九年前,垂垂老矣的淮南王忽然被宣召入京养老,半年后死在了京城。
六年前,一位宫妃跳井了。她本是罪臣之女,有幸得到皇帝垂青,入宫为妃。据说,她曾经刺杀过皇帝,但仍被赦免,连日承宠,冠绝后宫。
可她却选择了自杀。传闻有宫女听到过,她对皇帝破口大骂。
一年前,太后离世。她久病缠身,唯一的愿望是再见自己的女儿一面。可她的女儿为和亲远嫁塞外多年。为此她与皇帝的关系非常差。死前都不肯见皇帝一面。
老、怨憎会和五阴炽盛,齐了。八苦中的七苦均已死去。唯一缺少的,就是求不得。
万俟玄还活着。
众人商议后,万俟玄决定独自进宫。
“哦?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苍星恒用手指绕着自己的辫子,“一个孱弱的凡人,如何独自面对一个邪修和手下无数的皇帝?”
“只要他不想死,就够了。”
谢春雪难过又欣慰,“禁术中,八苦承担者需自愿放弃生命。”
如果直接杀死就可以的话,皇帝早就能成功了,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你倒是信任他。就不怕他受那邪修迷惑?”苍星恒凑近,盯着她的眼睛,“连他在凡世唯一的支柱也已去世,万一他万念俱灰了呢?”
女孩摇头,目光平静,“大仇未报,怎甘死去?”
是啊,如此血海深仇,没有杀死窦元昭前,万俟玄怎么甘心死去?
他怎么敢,两手空空的,下去见自己的母亲?
如一把枯柴的少年被丢弃在地上,顺和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眼中满是不耐和鄙夷。
戒躁上前谨慎地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法术和法器,甚至连普通的兵器都没有,心下纳罕。
不应该啊,对方明明知道他的计划,却一点准备都没做,就这么把他想要的人送到面前来了?
他绕着少年转了一圈又一圈,顺和帝不耐烦了,“国师,你看出什么了?”
戒躁回身禀报,“陛下,虽未……”
“唰——”
一道剑光从右侧窗外斜刺而来,徐舟来破窗而入,剑尖直逼戒躁面门。戒躁大惊闪避,下意识向后退去。左边又是一柄长剑袭来。
在林行路和徐舟来的包夹下,他没能靠近皇帝身侧,在两人的剑下狼狈辗转。
空相没有出场,因为他负责场地布置。这间屋子被金钟罩护得密不透风,没有人可以进出。
伤及皇帝不行,那不伤及皇帝不就行了?两个明道期的剑修是不能当场打趴结丹期的佛修,但拖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剑修,可是所有修士中的战力天花板啊。
见有人行刺,皇帝高呼护驾,却没人回应。他惊恐不已,目光从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身上落到了坐在地上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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