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的内容是:师父,银杏木质地细腻,适合做浮雕,但现在已经成为保护植物了。有什么同类型的木材可以代替它吗?
陶安格思索了很久,选择了木材方面的问题来做今晚话题的开头。
这些日子,她除了要应付语数外,绝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来认识和了解原木材的知识。昨晚她在查找资料时,发现国内的银杏木已经极为稀缺,甚至列为了国家保护植物,不能随意采取,更不能私自砍伐用于木雕。
她一直想知道,什么样的木材可以做银杏木的代替品。
消息发过去后,她吐了口气,等待回复。
电视上还在播放跨年晚会,李春华和陶映辉的聊天声不时响起。
“现在这些明星我都不认识了。”李春华说,“一个比一个脸生。”
陶映辉说:“格格应该知道,你问她。”
陶安格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问:“什么?”
陶映辉指着电视机:“这个明星,你妈问你叫啥名。”
陶安格扭头瞅了一眼,想了想,依稀有点印象,前些日子周迎狂热给她安利的墙头好像就是长这样,但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忘了。
陶安格把头扭过来,冲着李春华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周迎应该认识。”
她太久不关注娱乐圈的明星事了,别说李春华不认识,她也叫不上几个名字。
这么一想,她确实有点修行的快脱离凡尘,进入不食烟火的状态了。
过了一个小时,九点,陶安格也没收到温廷均的回复,她整个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不闻电视机里播什么,也不看窗外远处广场上的烟花。
期间,手机振动了一下,正在厨房喝水的她,连忙放下水杯,趿拉着拖鞋飞奔到沙发,结果解锁一看,是一条中国移动的推销套餐的短信。
陶安格失落地垂着眼眸。
晚会还在继续,时针指向十点钟。
陶安格最后的一点耐心,都随着新年即将快来的催促感而消失殆尽,她抓着手机回到房间,关上门,隔断了客厅里吵闹的电视声。
她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过来的天空闪烁着星星点点。陶安格靠着门吐气,接下来她要做一个比较疯狂的举动——给温廷均打电话。
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师父,她知道师父喜静,更多的时候她都十分有耐心地等待回复。因为身份的限制,她总觉得主动打电话过去蕴含着一种不礼貌的倾向。
但今晚不一样。
她很想听师父的声音,然后做第一个和他说新年快乐的人。
耳边嘟嘟的声音漆黑的环境里格外的震耳,陶安格不自觉地心跳加快,紧张了起来。
第一通电话并没有接,陶安格听着忙音,有点淡淡的失落。
她切断了忙音,拨了第二通。
还是很长的“嘟”音,陶安格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对方会接起时,她突然听到被接通的提示音,心中一紧,差点说不出话。
“师父?”陶安格又紧张又欣喜。
“安格,你找你师父有很重要的事吗?”听筒里的声音沧桑又担忧,似是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接电话的不是温廷均,而是温叔。
陶安格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明亮的灯光立刻将室内照映的无所遁形。
“温叔?”陶安格疑惑道,“怎么是您,我师父呢?”
温叔似乎有点为难:“他睡了,你要是有事我帮你转达,过几天我让他回电话给你。”
陶安格闻言,微微蹙眉。
温叔不擅长伪装,陶安格一下子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
为什么要过几天回电话?
明天不行吗?
温廷均即使回复消息很慢,但基本都在二十四小时内一定会回复陶安格的消息,这似乎是他的第一个底线认知,当天的消息要当天回,不管多晚,他都会回。
陶安格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师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安格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温叔,您跟我说实话,我师父怎么了?”
温叔显然是不想告诉她,还在故意瞒着:“安格,你就安心上学考试,你师父这里有我呢,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陶安格急了,头一次情绪激动地对着温叔:“您瞒着我我怎么安心上学考试?温叔,您就跟我说实话吧,不然我心里不放心,更不可能去考试。”
最后一句话带了一点威胁的味道。
温叔叹了口气,缴械投降:“廷均从昨天开始高烧,一直没醒,今天已经请了医生进山,打了点滴,开了药,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可能要睡个几天。”
陶安格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只要想起温廷均生病,一个人躺在卧室里昏睡不醒,身边没有人,那股酸涩的感觉便将她紧紧包围。
温叔年纪大了,根本经不住彻夜不休的陪伴。
陶安格一秒钟就做了决定。
“温叔,你先帮我看着师父。”陶安格带着隐忍的哭腔,不听对方说什么,快速挂断了电话。
她拉开卧室的门,冲进客厅,由于动静过大,坐在沙发上还在看跨年晚会的李春华和陶映辉同时扭头,齐刷刷看见自己泪眼汪汪的姑娘。
李春华先站起来,走过去搂住了陶安格:“怎么哭了?”
陶映辉也跟了过来。
陶安格一张口,眼泪就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爸,你现在送我去师父那吧。”
陶映辉看了一眼窗外,为难道:“现在?”他以为女儿是想师父了才哭,劝道,“天都黑了,爸明天送你过去好吧。”
陶安格摇头:“不行,我今天就要过去。”她声音带着哭腔,“温叔说师父生病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担心他。”
“廷均生病了?”陶映辉问,“严重吗?”
陶安格思绪混乱:“不知道。”她抓着陶映辉的手,“爸,你送我过去吧,求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似乎今晚不过去,她仿佛再也见不到温廷均了。
这种恐惧紧紧攥着她,压迫她的神经,让她难以喘息。
李春华从旁边拍了陶映辉一下,劝说:“快去开车,过去看看。”
陶映辉连忙说“好”,他回卧室穿好外套,拿上车钥匙,准备带陶安格进山。
一路上,陶安格都特别安静,眼泪已经干了。她默默地坐在后车座上,时而看着窗外浓黑的夜晚,时而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解锁,就是她和师父的对话框。
自从她帮师父买了智能机,注册了微信后,她便时不时的“骚扰”师父。
她会给他发在学校遇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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