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温时玉两手空空,慢悠悠走在前面,裴珩跟在后面,两只手拎满了东西,那情形,倒像她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后边跟了个拎东西的小厮。
“姑娘回来啦!”青荷迎上来,一眼看见裴珩手里的大包小包,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上前去接。
裴珩面色如常,将东西一样样递给青荷,对温时玉道了声“早些歇息”。
屋内,温时玉坐在妆台前,青荷伺候她卸妆梳发,铜镜里映出身后那张犹带笑意的脸。
“笑什么?”她瞧了青荷一眼。
青荷抿着嘴:“大人平日可从不去街上闲逛,今日跟姑娘逛这么久,实属难得。”
温时玉垂眸:“许是大人觉得累了,想散散心。”
青荷还是笑,不再多言。
接下来几日,温时玉有事没事就往书房跑,一坐就是大半天了,有意无意的打探案子的进展。
裴珩也没打算瞒着她:“已经查到耿直住处了,不过街坊邻里已经许久没见他了。”
温时玉心里“咯噔”一声,又急忙追问:“那赌坊呢,可有蹊跷?”
“暂时还未查到,赌坊老板金满堂,算是耿直的远房亲戚,十多年前耿直来京城投奔他,恰逢赌坊刚开业,见耿直人高马大的,有把子力气,便将人留在了赌坊做打手,不过虽有这层亲戚关系在,他与耿直也并不多亲近,赏他口饭吃罢了。”
说到这,裴珩也有些头疼,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至于那个跛子,并不是赌坊的人,有人见过他去赌坊找耿直,但都没在意。”
线索到这里似乎已经断了,温时玉坐在一旁,拧着眉头一脸沉重。
裴珩看了她一眼:“你每回来书房,就是为了案子的事?”
“啊……”温时玉回过神来,转身假装在书架上翻找着,“自然不是,整日在府里闷着,太过无趣,来借大人几本书打发时间,顺便问问。”
裴珩眉心一跳,起初他也以为她只是来借书,可一日借三本,隔日就换,也不知她是怎么看得完的,问及书中内容,她更是一问三不知。
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没揭穿她。
温时玉上下扫着书架,目光落在书架底层,一副棋盘正搁在那,她寻到了新的话题:“大人平日爱下棋?”
裴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许久未下过,早生疏了。”
温时玉弯腰将棋盘拿起来,上面果然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她吹了吹:“大人整日忙于公务,想必也倦了,若是得空,不如对弈两局?”
裴珩没拒绝,合上卷宗,起身来到外间。
二人盘腿坐于蒲团上,裴珩把棋盘摆好,将棋罐推到她面前:“执黑先行。”
温时玉拈起一枚黑子,看了看棋盘,把黑子落在右上角。
裴珩拈起白子,落在左下角。
棋局缓缓铺开。
起初几手,温时玉还在得意,觉得势在必得,可渐渐的便察觉出不对了,裴珩似乎总能提前预判她的意图,她的黑子不管落在哪里,他的白子总能提前一步堵住她的路。她想占边,他早已步步设防,她想往中间走,他的白子又像一堵墙,硬生生将她的黑子割裂,零零散散,首尾不能相顾。
她捏着棋子,放眼整盘棋局,已是四面受限,进退两难。不过半柱香光景,她的黑子便被团团围住,节节败退,再无回天之力。
随着裴珩最后一子落下,胜负已定。
“承让。”他收回手,神色平静,丝毫不见得胜后的得意,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温时玉盯着棋盘上惨败的黑子,暗暗懊恼。
大意了。
裴珩嘴上说着久未对弈,棋艺生疏,却依旧布局周密,步步为营,是她太过轻敌,低估了他的算计。
“再来一局,这局不算。”她收拾起棋子,有些不服气。
裴珩勾起嘴角,没有表示异议。
第二局,温时玉全神贯注,刻意放慢了节奏,可裴珩的棋路太过沉稳老辣,她看似占了便宜,实则早踏进了他布好的陷阱,等她反应过来时,又陷入了被动。
最终棋局收官,她还是输了。
这一次,温时玉没再有借口了。
第一局是她大意轻敌,情有可原,第二局她可认真得紧,每走一子都思索许久,自认毫无破绽。
反观裴珩呢,一副未尽全力,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赢她毫不费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她眼里,越发叫人不痛快。
她紧抿着嘴唇,眉眼耷拉下来。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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