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女毕竟胸有锦绣,朝夜离一拱手,道:“离儿弟弟,今夜本是内宴,能有手段下毒谋害母皇之人确实不多,只是姐姐门下遭逢变故,哪有心思做此妄逆之事,依我看,多半是某个等不及的朝中要人所为,意欲提前上位!”
四皇女再是城府深沉,也是忍耐不住,怒道:“竖女尔敢胡言乱语,且不说如今我大权在握,母皇也是对我重视有加,我又何必行此之事,恐怕是你见事不可为,破罐破摔,出此不忠不孝之策!”
两人争辩不休,夜离却是眉眼带霜,他行军三年,凶气大盛,此时淡然道:“是非曲直,自有母皇论断。”
言罢,便命人看住众人,自行进了内堂。
四皇女眼尖,却见夜离离去之时,嘴角若有似无的一缕笑意。
只是千古以来,男子不成大事,四皇女却是不知夜离笑在何处。
夜如月躺在榻上,悠悠醒来,浑身无力,只能抬头看去,却不见身边侍卫和宫奴,床前只有夜离一人侍奉,而下方却站着明台才女一外人。
夜如月雄主英才,虽因皇女夺嫡一事有些疲惫,但见此时景象,转而便明白原委。
“离儿,朕自问对你不薄,你要养面首,朕不反对,你要行牡鸡司晨之事,朕允你带兵行军,难道这还不够?”
“竟然下毒谋害亲母,意欲谋逆?”
夜如月向来英明果敢,此时话里雌风仍在,却有了沧桑之意。
夜离抬起头,俊秀的脸上甜甜笑道:“母皇,咱那几个姐姐只知道醉心于讨你欢心,却都是一群饭桶,你要她们养蛊自重,寻一个能继承你帝位的苗子,何必如此麻烦,既然我掌十万兵权,等我把她们都杀了,你不就没得选了?”
夜如月闻言,胸前起伏不定,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夜离又拉起下方站着的明台才女,道:“母皇,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明台才女乃是太女,不,废太女姐姐的宫外私生女,也是你的嫡亲孙女,我的嫡亲侄女!”
夜如月气急败坏,费尽全身力气,指着明台才女怒道:“你这个祸根,朕不是让人将你灭口吗?你怎么还没死!还有你这逆子,既然知道是你嫡亲侄女,你还将她收为面首!伤风败俗!逆乱纲常!”
明台才女笑意盈盈的看着夜如月,道:“多亏陛下废了我母上太女之位,这才让母上幡然醒悟,用尽最后底蕴才留我一命,若不是夜离皇叔收留,我又哪儿来的机会见你这一面!这些年,我左右交手,四皇女和八皇女的秘密都是我暗中透露对方,引发她们争权夺利,让你以为是她们自己利益熏心,如何,这两个皇女可达到你的要求了?”
“好好好!”夜如月恨恨道:“当然没有,这俩草包若有那个能耐,早就应该看出你俩的狼子野心,岂容你们自导自演,用这拙劣伎俩诓骗她们?”
夜离又笑道:“母皇,成王败寇,既然你要姐姐们争这个帝位,为何不让我也争一争,话本书里不也说了,谁说男子不如女嘛,哈哈!”
夜离狂笑不止,一双眼睛乌黑提溜,夜如月竟有些不识!
“母皇,既然我赢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我把你和所有姐姐都杀了,我自然就是唯一一个可以登基的皇室之人!”
“二是母皇你自己下诏,传我帝位,我还能留你一命,作为太上皇,依然万民敬仰!”
“你自己选吧!”
夜如月闭上眼睛,回顾此生,过往经历犹如光影闪过。
自己幼时靠着众姐妹不留意自己这位最幼皇女,用出了种种暗黑下作,不为人知的手段才让自己得以顺利登基。
登基之后上有外戚太后掌权,下有权臣弄政,自己卧薪尝胆,上迎下奉,不知用了多少心机,这才除去这两座大山,其后勤勉用政,不敢稍有休息,终于打造出这一盛世景象。
这几年,几个皇女权势之心日盛,自己小心权衡,使其互为掣肘,太女权势太过,又有服人之量,自己便找了借口将其废除,四皇女是个能吏,自己便让她多行朝事,八皇女只会锦绣文章,自己便让她为我朝积聚文脉。
自己方值盛年,却是一丁点真的立储之心都无。
没成想,这番操作,倒是养出了一位离经叛道的好“皇子”!
依照本心,夜如月恨不得对自己这位疼爱有加的好皇子生啖其肉,但隐约间,夜如月想起夜离种种手段,忽然灵光一闪。
没想到,自己这些后代竟然只有这个男子最像自己!
自古男子深居闺中,莳花弄草,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男德、男言、男容、男功,不敢稍有逾越,否则礼教不容。
夜离这皇子,既能从军,又能从政,倒是旷古一奇男子,自己这江山便交给他又如何?
夜离直着眼,盯着床榻之上的夜如月,不急不躁,似乎知道夜如月的选择,又或者……
他正期盼着杀了自己亲生母亲,还有所有姐妹兄弟,荣登大宝!
“传旨!”
“朕在位二十余载,天下承平,幸赖祖宗之灵,纵危难险阻亦不为虑。然外观天下大势,内察政通人和,皆至九九之极,天有阳阴反复,地有女男之常。夫大道之行,天下为母,选贤与能,故不避名节,不避先例。今青龙公主,德行出众,外平南蛮,内震八方,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圣贤,禅位于青龙夜离。”
夜如月语气平和,看不出懊恼神伤。
夜离唤来秉笔太监,拟制旨意,自己却出了内殿,只听惊呼惨叫不绝,过了半晌,夜离才浑身是血的提着剑拿了诏书,自去找朝堂大臣登基主政不提。
天凤皇朝从此改弦易辙,牡鸡司晨,改国号为“离”!
举世皆惊!
再说床榻之上的夜如月,身中剧毒,本就命不久矣,夜离所言尊她为太上皇,也不过是诳人之语。
但夜如月心思平静,仿佛自己为夜离做出了一番天经地义的帮衬,缓缓松下了那口淤积了数十年的胸中之气。
生死轮常之间,夜如月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对乌黑提溜的眼睛。
“顺天应命,不以喜怒主生,不以爱恨主死,流水无形,大道为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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