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唱喜不停,客人与主家道贺的声音接连不断。
宽大的内室里,苏禾正坐在榻上,金丝红羽流光扇拿在身前,挡住她姣好的面容。
内室红烛尽燃,烛光在不断摇曳,红色的幔帐铺在两侧。
安静的内室忽然响起异样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苏禾的耳中,就在她以为是错觉时,脚步声已到了近前。
她取下扇子,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疑问道:“玄矅?”
“你为何来此?”
醒目的红色刺痛他的眼睛,恍若一把剧毒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
眼前之人眉眼如画,半点朱唇似灼灼梅花,眼中情意满满,却不是对他。
他眼里的痛苦和悲伤裹挟着恨意交杂在一起,神色复杂,一股话憋在心口,难以开口,只抓着她的手,凄凄道:“阿禾,跟我走吧。”
苏禾反握住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他,“玄矅,你怎么了?”眉头紧皱着。
玄矅知道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她知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究竟是怎么了,他今日为何这般奇怪?
他毅然决然对她道:“别问这么多了,同我一起离开吧,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的喜欢。”他眼里似乎隐隐闪着泪光。
她松开了抓住他的手,拒绝道:“玄矅,我不能跟你走。”她同他解释道。
“今日我要成亲啊,你忘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玄矅再也忍不了了,他一度想要杀了常回,却还是强忍着冲动告诉她道:“那个人渣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此刻他还同旁人厮混在一处。”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暴虐的心绪。
“你……你说什么?”她的脸上出现错愕,不可置信她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背叛了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之上顿时失了血色。
站不稳身形的苏禾虚虚地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扶着漆木梨花案桌。
玄矅快速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往后坠的身子:“阿禾。”
她思绪混乱,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那样的人渣我们大可以不要,我只求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承认,他的确做不到就这样将她拱手让予他人,更不能容许别人轻贱她,也必须带她走,绝不会让她陷在这个龙潭虎穴里。
他并非凡人,却也有嫉妒和私欲,并非是那完美无缺之人,也有过那幽暗的想法,每日都在一点一点的生长,却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在哪里?”
“阿禾,你难道还要去找他吗?”他眼里黯然神伤。
“玄矅,我答应和你走,但有些事情总要做些了断。”她唇角勾着苦笑。
他的心中竟闪过一丝庆幸,她还愿意同自己离开。
他知晓她的脾性,说放下那便是真的要放下了。
燃着喜烛的灯前,她提笔一字一句地写,烛光映照她那张温柔的面容,满头珠翠被她卸下。
那金簪,步摇,珠翠被放在木桌上,烛光与其交相辉映,华光满室。
盘起的长发也落了下来,无金玉的装饰,只着了一身红衣。
她缓缓起身,正对他的脸,问:“他在何处?”
“怀慈堂。”
苏禾来到怀慈堂前,这里并无什么人,倒是安静得很,越是走进,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脏污了她的耳朵。
侍女和小厮应是都去前厅和内院帮忙去了,但是这场喜宴的主人公却在此处颠鸾倒凤。
苏禾自嘲般地笑了笑,她所以为的幸福自始至终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真是可笑啊。
玄矅抓住她的手,拦住了她向前走的脚步,他指尖灵力汇聚,大手一挥那厚重的大门便轰然打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惊了其中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未着衣衫的人失声尖叫,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害怕地躲男人怀中。
常回见到闯进来的苏禾却依旧面不改色:“你来做什么?”
苏禾冷声道:“你问我来做什么?呵呵呵,自然是来休你。”
在榻上不紧不慢地男人慢悠悠穿着他的喜服,无所畏惧道:“休我?苏禾,你莫不是吃醉了酒?”
常回在看到她身后出现的那个男人时,脸上怒意尽现,径直破口大骂道:“苏禾,你已经是我的过门妻子了,你竟然还同这个男人搅在一起。”
“你把我当作什么?”
苏禾对此不屑一顾,也不愿再同眼前之人多说,一纸休书就这样被她甩到常回面前,落在他的脚下。
“常回,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可你是如何待我的!今日过后,一纸休书,你我再无干系。”
“阿禾,我们走吧。”
常回大声呵斥住他们:“站住!苏禾!你敢休我?!”
继而又喊道:”苏禾,若是你此刻回头,我还能原谅你,可以既往不咎。”
她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头也没回地走了。
常回生气地大声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苏禾却好似并未听到一般,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大门。
常回厉声道:“苏禾!”他生气地将旁侧的烛台打掉。
直到看到两人真的走了出去,他已然气极,他绝不容许苏禾忽视他。
榻上的女子娇声道:“夫君。”
常回立刻回头,剜了榻上的女人一眼,大声喝斥道:“闭嘴。”那模样倒是把女人都给吓了一跳。
陌白衣同青菱正在喜宴上同宾客围观这有来有回的拜贺。
不过抬眼,便听一阵唏嘘,瞧见那日街上的一男一女正穿过人群,正向外走。
男人一身素白银绣线衣衫,身后的女子却是一身喜服,看起来应是嫁与常府的新娘子,他们看见往日那温柔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凉薄。
常府的家主看见苏禾出来,立即大声质问道:“苏禾,你出来做什么?你此刻不是应该在喜房内吗?!”
眩矅目光冷漠地盯着常回父亲,不屑道:“常老太爷,你可知常回品行不端,大婚之日,竟还同其他女子厮混在一处,让我师妹如何自处?!我师妹已一纸休书休了他!”
“从此以后,你常家同我师妹再无任何干系!”
此话道出,在座引起一阵唏嘘,顿时议论纷纷。
常老太爷伸手指向他,勃然大怒道:“你又是谁?!”
他大手一挥,辩驳道:“绝无可能,我儿子谁人不知是相貌堂堂,平行端正,又岂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定是你在信口胡诌。”
苏禾看着这两父子的做派,属实觉得恶心至极,甚至是到了厌恶的地步。
“常回行为不端,我已休了他,一纸休书为证,那休书就在怀慈堂。”
常老太爷气得胡子翘起,说话都粗喘着气:“你,你……你。”来人只好扶住他。
苏禾偏过头,对上眩矅的视线:“我们走吧。”
“爹,拦住他们。”常回出现在大堂之上。
气不过的常回扫视周遭,抢过一旁侍卫手里的长剑快步向前冲去。
直直朝着玄矅刺去。
听见声音回头的苏禾发现他刺过来的剑,顿时失了神色,跨步挡在了玄矅的身前,“师兄。”
待在院中的宾客惊叫出声,吓得连连避退,生怕那柄利剑也挥向自己
那锋利的剑身上渗出血来,常回看到自己杀错了人,神色慌忙,颤颤巍巍地将剑玄出,连忙给自己开脱:“我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要撞过来的。”
玄矅听到她的声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止不住地往下滑,他将她抱在怀里。
殷红的血弄湿她的衣裳。
他眼眶里透着泪光:“阿禾,阿禾。”
“师兄。”
“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恶狠狠地看向常回,还有他身侧的常老太爷。
“阿禾,师兄现在就带你走,师兄会救你的。”他温柔地扶住她的肩头,牵住她抚上脸颊的手。
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聚集在此处的人都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去,“妖怪啊,他是妖怪。”常家父子这时才知道苏禾身边的那个男人并非是凡人,脸色也变得铁青,霎时间那些宾客四三而逃,生怕那个男人将苏禾的死都算在他们身上,哪里还顾得上那常老太爷的挽留。
窗外花瓣飘落,落在正在刚刚冒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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