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事不合又不是病!”景妙简直无语。

母胎单身的她,不太明白夫妻间那方面的需求,只是站在女性的角度,觉得林如芳才生了孩子,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根本就不能同房。

“那…你有没有法子让我们能像鱼、水一样和呢?”王麻子委婉恳请。

景妙想说没有,最近她光是学习带下病和湿气方面的疾病就已耗费不少精力,哪有功夫研究“合欢术”,但一瞅王麻子眼底的乌青,还有他平时的勤快样,只好缓下口气,“阿芳还在恢复,不宜行房,你再等…一个半月吧。”

“这段时日,你多体贴体贴她。”她好心建议。

她没生过娃,但看别人生过,有些女性产后确实很抗拒行房,除了身体不适,还有激素的原因。

“我还不够体贴啊?除了喂奶,娃都是我和我娘在带。”王麻子嗔唤道。

“她最近在排产后血,需要勤换月事带,你自己数数,家里干净的月事带还有几条?”景妙直言道。

“月事带?”王麻子挠了挠头,“这不是女子之物吗?”

“是呀!可你娘不管,你也不管,你让阿芳自己缝吗?还是让她自己出去买?”景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我晓得了。”王麻子讪讪地又挠了挠头。

景妙点到即止,带着崽儿们回家做饭了。

“娘,你这看这根草,像中药吗?”

她给林如芳护理期间,崽儿们又去了林子里,不过没往深处跑,也没找野猪打架,更没去打劫猪窝,而是带着那只大黄狗找草药去了。

他们当然不清楚哪些植物是草药,全是瞎蒙,装了一篮子乱七八糟的野草回来给景妙瞧。

景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不,拿去巫医奶奶那里,让她来分辨分辨,顺便给她送两块猪肉过去。”

上回去巫医的住处,景妙就发现,她的日子过得很清贫。

按理说,身为原住民,还是从前倍受尊敬的祭祀,不应该受此待遇。

况且,若非她同意自己的妹妹把这里的密道告诉村长,又哪儿来什么桃花源村呢?

村长可真是个拆桥老能手!

景妙腹诽。

“巫医奶奶,我们来看你啦!”

一抵达巫医的住处,景萝就甩着小短腿儿,带着两个弟弟兴冲冲地跑进了屋。

“巫医奶奶,我们采了好多草药,你帮我们瞅瞅,哪些是真的草药。”

“哦哟,怎么想到采草药了?”

巫医看到三个可爱的崽儿,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景萝糯糯地解释:“草药可以卖钱,但家里的草药快卖光了。”

巫医懂了,她抬眸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屋的景妙,说道:“其实这里的村民大多会采草药,但不会把采来的草药制成药材,只会熬水喝或者沐浴,肯定不如景大夫手里的药材好。”

景妙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随即问:“那前辈会制药材吗?”

巫医点头,“简单的会一些,譬如人参去芦头,枇杷叶刷毛。”

景妙在几前坐了下来,“我会酒炙,炒制。”

“酒炙我懂,炒制又是个什么制法?”巫医好奇。

景妙比划着说:“清炒,如炒山楂,还有辅料炒,麸炒白术。”

“我想吃炒猪肉。”景萝在旁边听馋了。

景哩嗲嗲道:“娘,我饿了。”

“嗯!”景双重重点头。

“那咱们就炒回锅肉吃。”景妙冲崽儿们笑笑,又对巫医说:“今日我也给前辈带了猪肉,不过不是野猪肉,是家养猪肉。”

“巫医奶奶,我娘今日去给二莽叔叔家里的病猪治了病,还嘎了蛋,二莽叔叔就给了我们好多好多猪肉呢!”景萝得意说道。

“那我今日又有口福了。”巫医笑着起身,带着他们朝东厨走去。

巫医家的院子很大,除了主屋,还有厢房、东厨、祠堂,算是不太标准的四合院构造。

这一对比,景妙忽然觉得,他们家太小了,四个人两间房,连厨房都没有。

可她现在没钱建房o(T-T)o

“穷啊!”

当她走进巫医那间宽敞的东厨,对于“穷”字更加具象。

虽然没法跟现代的厨房相比,至少有房顶有墙,而不是在屋檐下砌两个灶台,挡不住风雨。

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烟囱,烟是从屋顶缝隙排出的,难怪有“烟熏火燎”的说法。

木制砧板、竹筷、陶碗盘、笊篱、陶瓮、竹筐、架格?,腌菜用大缸…杂而不乱地摆放其间,让景妙艳羡不已。

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封闭的山村,有这么一间厨房,才算真正的桃园生活。

她卷起衣袖,从篮子里挑出一块五花肉,冷水煮八成熟切片,热锅煸出灯盏窝,加酱、蒜苗,再大火快炒。

巫医这里没有豆瓣酱,只有瓜酱,黄豆与瓜瓤合酿而成的,自然没法跟豆瓣酱相比,但巫医和崽儿们还是夸好吃。

“景大夫,你若放心,可以让孩子们跟着我学采草药。”

巫医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大三小围坐在矮几前,聊完最近的琐事,巫医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不想跟娘分开…虽然巫医奶奶人很好,可我舍不得我娘。”景萝忙道。

“我也不能跟姐姐分开。”景哩接话。

“嗯。”景双点头。

“瞧你这三个孩子,粘你得紧。”巫医难掩羡慕之情。

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有被孩子粘着的时候,过了太久太久,恍如隔世。

景妙莞尔道:“要不等阿芳的护理做完,我就带着孩子们跟你一起学采药,再借你家东厨制药材。”

“这样也行。”巫医点点头。

“到时卖了钱,我四你六。”景妙又道。

“这……”巫医骤然迟疑,显然没往这方面考虑。

景妙拍拍她的手,“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日子总要往好了过,要过好日子,不能只靠自给自足,还得想法赚钱。”

月圆高悬,吃饱喝足的崽儿们又是手牵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在前面,景妙拿着火把,走在后面帮他们照路。

“原来都不是草药,白忙活了!”

景萝一手牵一个弟弟,唉声叹气。

他们仨采的一篮子野草除了有几根可以当野菜吃,其他的连野猪都不吃。

景哩问:“那明日娘去给阿芳婶婶做护理,我们干嘛去呀?”

“捡石头。”景双脱口而出。

景萝和景哩沉默了片刻,景萝有些不情愿地点头道:“好吧。”

景哩跟着点点头。

景妙解颜而笑。

等我学习得差不多了,也该教他们读书识字了。

不知村里有没有学堂?

望着走在前面的三个小身影,她蓦地感觉,当娘这条路,还长着呢!

当晚,把崽儿们哄来睡着后,她就开始翻找治疗湿热下注的方子,再配好药明早拿去给刘寡妇。

“猪苓、茯苓、车前子…清热利湿止带,就这个了。”

一笔一划,写好方子,她又举着灯把药捡出来。

原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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