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娟将头埋进穆伬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住,这一切好像隔了万年之久,在他怀里,似乎头都没那么痛了。
喃喃自语般,“我也是近日才意识到,以前我以为也许是我从一支笔变为人,对人世间一切都存有好奇,所以才会那么执拗,但后来遇到的那些事,不得不让我重新思考,以及……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争执,我时常会觉得我爱你,你也爱我,但为何总在纠结自困,是因为你是位帝王,而我只是一个民女的身份吗?”
“然后我开始回想,无论是身份间的差距亦或心有千结,都未曾动摇我心里对你一丝一毫的爱意,即便上次……你那样对我,我终究对你恨不起来。”
“……不……阿娟,我从不想让你……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穆伬将脸深深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不断落下,昔日九五之尊的凛冽与威严全部从他身上褪去,此刻的他,竟像个无措无助的孩童,带着近乎哀求的低语。“也许……你来到这世间,有你的使命,有你不得不担的职责。可我……”
穆伬收紧手臂,将她锁在怀中更紧,仿佛一松手便会失去一样。“我有时想,我此生不止守这万里江山,更是……为守着你,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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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山道漫漫。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停了下来。阿霞翻身下马牵着马缰在前面走着,回头望了眼另一边围树拴马却始终沉默的阿风,眼里藏着几分忐忑,从出门时她就觉得哥哥不大对劲。
“哥,咱们再赶半日,就能入武州界了吧?”
阿风栓好马,回身见到阿霞被风吹乱的领口,走过来抬手替她拢了拢,他没看她的眼睛,只道,“应该没问题。”
武州此行两人都在抱着帮恩人成就大业的心情,可阿风比谁都清楚,以他们的本事不可能成为恩人多得力的帮手,唯一能想通的——他们会成为为恩人引蛇出洞的仓鼠。
他们的目标是当朝天子最心爱的女人,所以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杀机四伏的境遇,那皇帝一旦抓到他们便不会给他们任何活路,只是……阿霞决不能跟他赴死。
可若阿霞活着,那续命的药又该怎么办?
“哥,我还从未去过武州,那边好玩吗?”
阿风见她如游玩般放松,语气温柔起来,“我只办事去过一次,但毕竟不如京城安定,到了凡事都要听我的,不能乱来啊。”
阿霞笑着点头,悄悄摸着衣襟里藏着的小药瓶,那是她攒了好久的解药,她知道此行凶险,“放心,我到哪儿都是要跟你一起的。”
阿风知道她捂着的是什么,顿时喉间像被什么堵住,越过阿霞的肩头放远望去,山雾间那片灰压云层,像极了压抑在他心间未卜的凶险,半晌才收回视线心虚嘲笑她,“竟说傻话,我去茅厕你也跟着啊。”
阿霞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之人,自己本就一身罪障死不足惜,可阿霞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他,不得已学那些对她来讲耗费精力的功夫,也不过是为了他,才离不开那些续命的药,甚至为保他万无一失,还偷偷忍耐毒发之苦为他省下那几颗药丸,只怕他在外长期任务时来不及收到解药而丢了性命。
两人相依为命,全是为了多活一日,多喘一口气,他绝对不能让她栽在武州这趟任务里。
阿霞看出他眼神苦涩,垂下的目光暗了几分,“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一路抓着缰绳的手被勒出几道红痕,阿风装作无意搓了搓,语气近乎淡漠,“没有。你这脑袋瓜,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住你,只是我有阵子没出任务,怕到了武州有你在反而施展不开,会很麻烦。”
“不如……到时候我们先在武州找个地方落脚,你先收拾着,等我把那女的抓来。”这个抓来不过是他编的一个谎话罢了,万叔说过这个墨娟也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而且还是个怀有身子的孕妇,到了武州务必听他暗信,决不能伤其性命。
阿风也是没想到,他对女人下手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有身孕的,便知难搞。
在不伤人还要躲避各路追查的情况,他想不出万全的法子能让自己脱身,此去,他必死无疑。
“那怎么行,你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埋伏,又有多少人,你自己怎么可能应付的来。”阿霞知道他是怕她遇到危险搪塞阻拦,可她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哥哥去送死,“我不管,我就要与你一起去!”说着说着,眼底就湿了。
“哭什么!我办完不也得找个地方藏那个人嘛,我们要是不能提前规划好,反而麻烦。只有我在外你在内接应,才最妥当。”阿风抬手胡乱拿袖肘滚着阿霞的脸,趁挡住她眼睛的时候,才敢露出眼中的痛苦与决绝,嘴上依旧说着反话,“你啊,你就老实的在那个地方等着我,更不要插手我的事,像我们以前一样,自己按时吃解药,这样我才能安心做事。”
阿霞,你莫哭,你只要好好活下去,我会想办法求万叔继续拿到解药,等你往后毒解了,再找个心爱之人嫁了,我才能安然瞑目。
想到这些,阿风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他不怕死,他只怕他死了,便没人再护着她,没人再陪她熬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他是他最爱的妹妹啊,他当然舍不得她,舍不得这未走完一生的相伴,舍不得他死后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无法像这样安慰她。可他……没得选。这些没说出口的话,被哽咽压回喉咙,再不能提。
阿霞就着他的袖子猛吸鼻子,故意蹭着,“我知道此行很危险,自然不会拖你后腿,你刚刚要早这样说清楚,何必徒惹我担心。”
阿风白了她一眼,不满道,“你难道不知道深谋远虑之人通常都是说半句留半句嘛!”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绊着嘴,寻了道避风的土坡旁坐下,阿霞从行囊里摸出粗饼,饼身早已被颠簸得有些碎裂,她将里面的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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