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家?!”唐影绿紧张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像是抓了块烫手山药一样火速松开了林予安。
林予安感受到她的温度离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略微感觉有点不爽,于是故意黑着脸逗她:“你又不是没来过,怎么,我家还不如个网吧?”
“那不一样!”唐影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神左右乱瞟,双手忍不住抱臂。
之前她去林予安家都是大白天,这大晚上的还要过夜……
林予安不是不知道唐影绿在想什么。
也不知怎么了,看着唐影绿的反应,他还想看到对方更多的表情,于是弯腰凑近她,嘴角扬起笑脸,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他故意吹了吹唐影绿额前的刘海。
唐影绿紧张地立刻闭上双眼。
距离如此之近,林予安看到唐影绿脸上被路灯照耀下泛着光芒的细小绒毛,看到她眼角刚刚干掉的眼泪,看到她抖动的睫毛。
刚刚被骂过,被质疑过,被消极心态影响的所有不悦全部烟消云散。
他噗嗤笑出声,手按到唐影绿的头上,又揉搓几下:“你瞎想什么呢,你还敢不放心我,我还怕你对我这美少年有什么别的企图呢!”
唐影绿最后的一点担心也被林予安爽朗的笑声驱散到烟消云散了。
之前她来林予安的家,总是一进门就扎到厨房去,别的地方她既不感兴趣,也觉得不礼貌。
而这一次,她端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眼睛直直目视前方,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置物架,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架子上是空的。
真的就是只是一个置物架,有些突兀。
进门第一件事,林予安先把空调打开,又从冰箱里拿了两厅冰可乐,见到正襟危坐的唐影绿,故意放慢了脚步,猫到她身边,拿可乐迅速贴到她的脸上。
唐影绿还在愣神,冷不丁被这凉意炸到,不自觉“啊”出声,又火速捂上嘴。
一旁的林予安捧腹大笑。
唐影绿瞪着他。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林予安这样恶作剧了,可偏偏她却生不起气来。
林予安把其中一瓶可乐抛给她,唐影绿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已经拉开拉环,坐在唐影绿侧边的沙发上,两人保持了非常安全的距离。
唐影绿看着林予安仰头,喉结滚动了两下,可乐就喝尽了。
林予安单手托着喝空的瓶子,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来了个隔空抛球,稳稳命中后,这才将视线拉回到唐影绿身边。
她坐在沙发的边角,膝盖并拢,双手握着可乐,正往他这边看。
两人的视线交叠到一起,唐影绿还没来得及移走,就听到林予安问:“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至于可乐你都打不开吧。”
嘴上虽这么说,林予安却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拿走她掌心里的可乐。环扣被他轻而易举地勾起,清脆的一声,紧接着,细密的白雾混着甜凉的碳酸气顺着瓶口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冰凉的可乐瓶又被稳稳放回到唐影绿的掌心里。
林予安再次坐回到离唐影绿很远的距离外,瞧她还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往她的方向探了探身子,表情严肃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唐影绿眨了眨眼,也学着林予安的姿势往前倾,迷茫地问:“哪个?”
“就,”林予安突然有些扭捏,小声说,“就大姨妈呀。”
要不然唐影绿怎么光拿着不喝,是不是太凉了,还是去给她烧壶热水?
唐影绿听清林予安说的什么后,立刻坐直身体,害羞起来,语气也不自觉跟着往上扬:“没、没有,不是!”
哦不是就好。
林予安放平心态,按灭了脑海里的热水暖水袋和关空调等选项。
唐影绿火速闷了一口可乐,冷不丁被冰到眯起双眼,吐了吐舌头,刚才的紧张情绪这才一扫而空。
她又看到那个与这个客厅格格不入的置物架。
林予安顺着唐影绿的视线察觉到她的心思。
其实也没什么要藏着掖着的。
甚至说,他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唐影绿也无所谓。
“那上面以前摆着我的比赛奖杯和奖牌。”林予安随口说。
但现在是空的。
唐影绿想,可能是被开除的事打击太大,不想睹物思人,所以收起来了吧。
没想到林予安继续说:“后来被我妈全砸了,不然还能让你摸一摸金牌呢。”
唐影绿再次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她好像窥探到了林予安不想提及的伤疤,而坐立难安。
“其实我妈一开始是想让我卷学业的,但我好像实在不是块学习的料。黎霄是我发小,这我之前给你讲过吧,他真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以前我们两家是邻居,关系不错,所以总被拿出来比较。我妈对我特别严格,我考试哪门没考过黎霄,她就罚我不准吃饭,我长身体的时候多容易饿啊,还是黎霄偷偷把他的零食都塞给我。后来我被启蒙教练挖掘,去练游泳,同期的孩子都比不过我,后来市里的,省里的都游不过我。”
妈妈终于肯给他一个笑脸。
再到后来,全国都没有比他游得快的,他成为国家青训队年纪最小的选手,被媒体誉为“天才少年”“最有希望的一代”,妈妈干脆辞职,专职陪他去全球比赛。
妈妈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指望可全在你身上”。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好像已经在生活和比赛里缺席了太久。现在回头看,才知道他早已出轨,也许妈妈是早就察觉到了这件事,才把生活所有的重心都投注在了儿子的身上。
只是那个时候,林予安风头无量,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打架事件。
林予安正在参加国内巡回积分赛,更衣室内换鞋的时候,被鞋里的图钉扎伤脚。他当场捉住了犯人,认出是一个经常在网上骚扰辱骂他的黑粉,双方争执不下,黑粉嘴里不干净,手里还藏着小刀。林予安反抗的时候将对方推倒在地,黑粉藏着的小刀割伤了自己。
黑粉贼喊捉贼,不依不饶,坚持去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扬言要把这件事闹大。林予安也算公众人物,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他金色的生涯里留下一笔黑,林父和林母用钞能力压了下来。黑粉揪着林予安让他道歉,可年轻气盛的林予安哪里肯,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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