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斜着切下床边一角。
早上的狂风大雨与夜里的恬静毫不沾边,屋里唯一的人还躺倒在地板上,耳朵被烫的通红,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心里翻云覆雨,想不透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从口袋摸出尾戒,小小的,歪歪扭扭,黑色的,薄薄一片,很像贺穗。
他举着尾戒往光的地方靠。
黑色透了光,原来是透明的深墨色。
另一边跑到室外的贺穗,踩灭没抽两口的烟。
出了院门就直接跑向草浪。
她围着奔跑。
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脱了运动外套,搭在胳膊上,走两步又停下,躲进草浪。
她回想起安时年在学校看她的神情。
安时年意料之外的答案,在刚才的瞬间有些让她失望。
才脱口而出,了解。
就因为一个眼神,她竟产生了期待。
贺穗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闷闷地低喊着。
为自己的多情无奈。
我真是疯了,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甚至差了这么多岁。
难道是太久没谈恋爱,还是在村里待着太闲了。
她一通分析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接工作上的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没信号。
无奈地望向远处。
夜风拂起她的长发,与草浪同频。
停电后,路灯都不见亮,抬起头星光更是明亮。
她看着北斗七星尾巴的方向,指向了泥石流滑下的山路,山侧低空飞来一架直升机。
四面的广播突然响起,是村长卡着痰不标准的普通话。
“前明村的大家,山路被封,经过一天的挖掘,现在有辆车卡在泥里堵住了路,年轻的小伙,男人们出来,帮帮忙,大家齐心协力,让路通出来。路开了,那边更多救援的人才能进来。”
贺穗回身看去,摩托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快的已经亮着灯在赶路。
“嘟嘟——”
大路上喇叭声响起,贺穗定睛一看。
是她的车亮着灯在等她。
她跑到车旁,副驾的窗户已经放下来,安时年探着头看她。
她喘着粗气扶着车窗,顺手把外套扔进去。
“来得正好,走,去山口。”
听了阵草浪上的风,贺穗自然地把刚才的事先揭了过去。
贺穗系上安全带,从抽屉中拿出皮筋叼在嘴里后,一手打开前面的镜子,车里的灯被打亮,她一边扎着头发。
……
没听见回话的贺穗正疑惑,转头看见发愣的安时年正看着自己的胳膊。
“贴、贴的?”
贺穗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短T,正好露出她的胳膊,光一亮,安时年才看清她胳膊上的纹身。
在整个大臂中间,侧着煽动翅膀的浅绿色蝴蝶,十分灵动梦幻,可在其周围深红色的荆棘像是渗着血刺进肉里,层层缠绕,几乎将蝴蝶整个捆绑住。
“纹的。”
“哦……”
安时年反应过来,从后座拿出一件大外套递给贺穗,“还是穿上吧,外面冷,我看这个在门口挂着,就拿出来了,我贴心吧?”
从房间里缓过劲儿他就开车追了出来,找了好半天。
他开车往山口走去。
“谢了。”
贺穗穿好衣服,车里空荡荡的,只能看见眼前的夜路。
无论如何,她今天的行为都是不妥的。
若无其事地深吸一口气。
“抱歉。”
两个人在车里,竟异口同声开口。
贺穗诧异地回头。
她道歉是因为自己莽撞的行为,毕竟再怎么说安时年都是她的合作对象,私下玩笑如何都是不妥的。
“啊,不……你先,”安时年手忙脚乱地误触了喇叭,一紧张话说不全,“不是,我,我先说。”
“你先,没和你抢。”
贺穗抿嘴笑着回过头,看着眼前。
“我真的看过你的短片,很喜欢很喜欢,里面的女主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一年我还因为这个创作出《长叫》让我毫无起色的事业有了火花,我很幸运现在能有这么多人喜欢我的歌,喜欢我。”
安时年边说边看向贺穗,冰冰凉凉的耳坠碰到脸颊。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脸的滚烫。
“我很崇拜你,感谢你,所以你来找我合作,我很开心。关于……你的尾戒的事情,我承认,我有私心。”
安时年说完立马摆手,“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贺穗被他逗笑,难得笑出声来,“你好好开车。”
“好。”安时年好好抓着方向盘,“我的意思是,我会还给你,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没带,在我工作室。”
安时年把话说完,车里陷入寂静。
良久,才看到贺穗点了点头。
他紧接着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当朋友吧!”
安时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一会儿看路,一会儿看贺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等她回答。
“朋友?”贺穗轻笑道,“安老师,我可没心思和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玩扮孩子的游戏。”
“什么扮孩子?这是关系发展的正常规律,我们好歹也算出生入死,工作伙伴变朋友,不过分吧,而且这样的关系让我和你讨论工作也会自然一点。”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断代,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不够了解二十五岁年轻人的脑回路,无论是安时年还是田舒宁。
可难得,贺穗感到轻松。
她笑了笑,“好吧,朋友,安时年。”
听见贺穗叫他的名字,安时年笑着低头。
假意咳了两声,“话说你抱歉什么?”
贺穗挠挠鼻子,“就是……刚才房间——”
“欸!”
安时年一声打断她的话,“停停,不用道歉,揭过去,我原谅你了,不用在意!”
前路除了车灯,还是一片黑暗,远处山口倒是明亮,像是星星连成线,同样也堆在山脚处。
安时年轻声说着,“好多人。”
终于到了地方,远处的泥土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难搞的是山间冲刷下来的石块。
安时年把车停在一排的摩托处。
车熄了火,车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贺穗坐正后定睛看向他,“安时年,今天是我越界了,这不可否认是我的错误,我该道歉的,谢谢你。”
她摸了摸鼻子,接着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贺穗承认,对安时年的眼神她的确产生了期待。
可给他人一种期待,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母亲过世后她把自己重新剖析一遍,新的成长让她太明白有依靠是自己内心绕不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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