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任务结束

暴雨在拂晓前渐渐停歇，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木叶村高耸的红枫树梢上，空气里泛着潮湿泥土与枯败落叶的气味。

木叶前哨急救所内，自来也披着被雨水浸透的深红外袍，神情肃穆地从卡卡西背上接过了失去意识的鸣人；而另一侧，两名高阶医疗中忍在橘雨生的协助下，用注满查克拉的悬浮担架将胸骨重创的志村棠梨香平稳接驳。没有多余的寒暄，两辆特制急救马车在暗部的护送下，碾碎泥泞的石板路，全速奔赴村中心的木叶医院。

火影办公室内，彻夜未眠的纲手站在摊开的火之国全境地图前，听完了雨生与卡卡西的战况呈报。

“日向琉用草隐的溶血毒与白蛇蜕伪造了柔拳暗杀，调虎离山……佐助终究还是跟音忍跨过了国境。”纲手将指间燃尽的火柴按灭在铜烟灰缸里，脸色凝重得如同阴云笼罩的悬崖，“大蛇丸那个混蛋，算准了三代目刚走、边境人心浮动的空当。不过……你们能活着把鸣人和棠梨香带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去医院吧，那群小鬼的命，现在全悬在手术刀尖上。”

上午九点，木叶医院二楼急救部回廊。

整条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与浓重的药草腥味，尽头三间重症手术室门楣上的红灯刺目地亮着。回廊两侧的长椅上，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刚缝合好肩头贯穿伤的奈良鹿丸独自坐在长条木椅的边缘。十三岁的少年身上还套着染血的深绿中忍马甲，两只手死死插在裤兜里，脑袋垂得很低很低，额前凌乱的凤梨头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面孔。他的目光僵硬地钉在脚前三寸的地砖缝隙里，任由从走廊窗棂吹进来的冷风打在单薄的脊背上。

在鹿丸身旁半步的墙壁上，奈良鹿久抱着双臂靠在冰冷的灰墙上，嘴里咬着半截未点燃的粗烟叶，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换下湿透马甲、穿回常服的橘雨生与旗木卡卡西并肩走入回廊。雨生手里端着两罐从一楼贩卖机买来的温热大麦茶，停在了长椅前。

听到脚步声，鹿丸的肩膀极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微弱的声音：

“我……根本不适合做队长。不，我大概连当忍者的资格都没有。”

鹿久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鸣人受了重伤……丁次和宁次送来的时候，心跳几乎都停了……牙也为了救赤丸坠下了悬崖……棠梨香差一点就被打穿了胸骨。”鹿丸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忍住，“如果我的判断再周密一点，如果我的战术能再快半步……大家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种把别人的命背在背上的感觉……太麻烦了。我承担不起……我再也不想当忍者了。”

啪嗒。

鹿久缓缓走上前，伸手取下嘴边的烟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长椅上的儿子，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情：

“是吗。既然觉得麻烦，那就去把护额摘了交还给火影，回奈良家的林子里去数鹿吧。”

鹿丸身躯剧烈一颤，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父亲。

“但是，鹿丸。”鹿久直视着儿子的双眼，一字一句沉缓而有力，“就算你退缩了，鸣人他们也依然是忍者。他们不会停下脚步，他们还会去接危险的B级、A级任务，还会跟着别的队长奔赴前线拼命。要是下一次带队的不是你，而是一个真正贪生怕死、毫无头脑的蠢货，他们可能在半路上就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逃避责任，下一次看着同伴死在眼前的时候，你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个输不起的胆小鬼罢了，你根本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雨生走上前，伸手轻轻搭在鹿丸剧烈起伏的右肩上。男人的掌心温热而干燥，神情和平日一样平静，琥珀橙色的眼眸垂下，声音低缓：

“鹿丸，音忍的实力是多么可怕，我很清楚。换作任何一个上忍带队，在那种局面下都很难做得比你更好。你带着他们撕开了一条路，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

鹿丸的嘴唇颤抖着，把头深深埋进了臂弯里，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指甲刺穿掌心的皮肉。

雨生将一罐温热的大麦茶轻轻放在了鹿丸颤抖的膝盖上。

“鹿久先生的话，虽然听着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雨生单膝蹲下身，琥珀橙色的瞳孔平视着濒临崩溃的少年，声音平静温和，“当队长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面对多强的敌人，而是当你下了‘由你断后’的指令后，你必须背负着这个决定的重量往前跑。五年前在草之国，我作为队长，也亲手丢下过我的搭档……那种滋味，会像锈死的铁钉一样扎在肉里一辈子。”

雨生伸手在鹿丸紧绷的肩膀上拍了拍，微弱的电磁温热顺着掌心渗入，抚平了少年痉挛的神经：“但你跟我不一样，鹿丸。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埋怨过你的指挥。他们之所以愿意把性命押在你的战术上，是因为他们比你自己……更相信你的智慧。”

就在这时——

咔哒。

急救室顶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倏然熄灭，换上了安宁的翠绿荧光。沉重的两扇大门被推开，纲手摘下浸透汗水的手术手套，带着满脸疲惫的静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汇聚在五代目火影的脸上。

纲手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的面孔上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秋道丁次服用了秋道一族的剧毒秘药，内脏大面积衰竭，但通过奈良家的鹿角粉与特制洗髓剂，毒素已经彻底排除了，心跳恢复正常；日向宁次的右肺穿透伤已经完全缝合，经络没有永久性断裂，脱离了生命危险；犬冢牙伤势较轻，已经包扎妥当在病房睡下了；鸣人的伤最重，但在静音的治疗下，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特别机动班的志村棠梨香，胸骨被固定得很完美，内出血全止住了，静养一个月就能归队。”

纲手停顿了一下，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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