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台相机
迟怀安刚读完，寒意抑制不住地从骨头缝儿里钻出来，要把他整个人冻在原地。
“我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开口，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过一样嘶哑。
“别怕，”景河上前一步，挡在他和壁龛中间：“不要多想。”
迟怀安选择闭上眼逃避现实一秒钟，但是那段歌词居然自动在脑海中吟唱起来，带入的还是小女孩清脆的声音，跟恐怖童谣一样。
“答案在水中央……难道在这两个玻璃缸里？”迟怀安还是不敢睁开眼，他感觉身上的温度随着冒出的冷汗快速流失，整个人如同被丢进冰冷的河水里一样。
“可是里面只有白骨和眼球，难道我们要拿出来吗？”景河抬手，虚虚环住他的肩膀，担心迟怀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拿出来？我不是法医啊，我不敢！”迟怀安捂住眼睛无助地叫喊，心里唾骂了游戏策划八百遍。
“早知道这边是这样，还不如和自己尸体待着呢。”
景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见人好像没那么抖了才接着循循善诱：“不是还要保护我吗？”
迟怀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主要是闭上眼也没用，现在不仅自动播放声音了，脑海里还忍不住浮现阴森森的画面，伸头缩头都一刀，不如早点了结。
“我刚就很好奇，为什么水一直在动。”景河指了指浸泡着白骨的玻璃缸，还能看到水面带动物体连绵不绝的起伏：“总不能是骨头在动吧？”
迟怀安再次伸手，只不过这次目标换成了景河的嘴巴。
“小嘴巴，闭起来闭起来！”
景河在面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迟怀安终于才肯放过他。
“我们要不要凑近看一下？”景河偏过脑袋压低声音，生怕又吓到迟怀安。
可能进来就一直神经紧绷，导致迟怀安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凑近了发现确实不对。玻璃缸有个不透明的底座，内里好像一直在微微震动。
迟怀安在旁边坐下去，四处拍了拍，在底部还真找到几个按钮。
他试探着按下一个，眼前的灯光忽然熄灭，玻璃缸内的白骨化为泡影不复存在。
“……这是假的？”
迟怀安抬头，玻璃缸已经暗下去了，静静地伫立着。
“应该是投影，但是眼珠子还在。”景河蹲下身凑近，又按下旁边的按钮，侧面有一个小凹槽弹开。
迟怀安虽然有种被耍了的气愤，但更多的是震惊，毕竟刚才看来怎么都像是真实的物体。
“科技发展真是快啊……都跟真的一样了。”他嘟囔道，摸进凹槽，把电池卸了下来。
“卸电池干什么？”景河看他拿上电池在手里把玩，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啊，就是顺手拿的。”迟怀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刚想放回去，突然觉得形状有点眼熟。
“这和相机电池也很像啊，你把刚那个储存卡拿出来我再看看。”
景河埋进背包翻出来递到他手上。
“不管了，先带上，去看看眼珠子。”迟怀安把两者放在一起收好，感觉以后应该能派上用场。
“这眼珠子好像是真的。”景河凑近转了一圈，这是个封闭的小型鱼缸，确实没有任何开关。
迟怀安跟着摸了摸，没什么特别的。他眯起眼睛只保留一点画面，害怕把这幅有些惊悚的场景尽收眼底，因此也没注意到景河越来越疑惑的眼神。
“我俩先出去，还剩不到二十分钟守卫就又要来了，先看看这一层还有哪个屋子能进。”迟怀安确定再也没有线索，带着景河退出去，把门恢复成进来前的角度，害怕被发现踪迹。
情况不是很好，这一层没有其它房间再开放。两人只好退回最初的停尸房，坐在空床铺上整理线索。
迟怀安把搜集到的东西一字排开，日记碎片、实验记录、疏散图，储存卡、电池、雕塑和千纸鹤。
怎么看都不知道该干啥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手环微微振动，在寂静的房间内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迟怀安抬腕查看，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提示。
【那个守卫好像有很多问题。】
废话吗不是，那个守卫简直是变态杀人狂。
迟怀安放下手腕，本来还在吐槽外面那个疯子一样的凶手，突然想起手环应该是游戏给他传递信息的工具。
守卫？！
工具栏里好像还有一根电棍……
“老弟，我俩要不要干票大的？”迟怀安招招手，等景河靠过来，神神秘秘道。
“干什么？”
迟怀安桀桀桀坏笑着，点开面板拿出了那根通体青黑泛着冷光的电棍。
景河瞳孔震了一下。
“我俩要……要…？”
迟怀安一拍他脑袋，直起腰板：“别想坏事啊，我是说一会儿等守卫过去，我俩把他打晕，搜他身。”
景河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头：“好，我听你的。”
现在距离守卫过来只有五六分钟，迟怀安先试了试电棍，确保按下能正常通电，随后一直紧张地贴着门板听脚步，连带着景河也趴在门边不敢动作。
其实真要轮到上手，迟怀安反而更紧张了。他从小规规矩矩的三好学生，印象中一直是个乖孩子，吵架都没怎么有过，更别提直接打人了。
跟何况这游戏做的这么逼真，想想要动手，还是有种良心难安的感觉。
“只是电晕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迟怀安在心里默念着给自己加油，又不断回想前两局守卫开局就捅的一刀，幻痛的感觉让他攥紧电棍的手心都微微出汗。景河刚想开口说要不他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嗒……嗒……嗒……
声音逐渐靠近，在门口好像停顿了一下，随后朝右边远去了。
迟怀安按下存档，迅速打开门把手，对准走廊的黑影，从侧面向他腰部狠狠挥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迟怀安按下最高档的电流，在听到一声闷哼后，守卫瘫软在地上。
“晕了晕了！”
他欣喜地用电棍指着地上的人，虽然心跳还是和敲鼓一样，但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庆祝。
景河紧跟着把失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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