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热的空调风,吹在他额头和颈后刚刚渗出的细密冷汗上,激起一阵透骨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细微的冷战。
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冰窟边缘,寒气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冻结。
容略图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柳璜自己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像鼓点一样敲打在他自己的耳膜上,震得他头晕眼花。
时间仿佛被这沉重的凝视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冰水里浸泡过。
柳璜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额角那根血管在突突地跳动,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却足以将人碾碎的压力。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即将绷断,喉咙里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容略图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钧力量的锤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判决意味,精准地敲打在柳璜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坎上:
“正是因为没有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柳璜猛地一颤!
像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耸,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沙发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我安慰。
原来,张照和他自己的“幸运”,仅仅是因为灾难在最后一刻被强行刹住了车!
而刹车本身,就是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罪证——证明这灾难的苗头,已经足够凶险!
容略图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消化这残酷现实的机会。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一下,继续敲打着柳璜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经:
“围堵镇政府,破坏公物,事态已经构成**的苗头。”这“苗头”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柳璜瞳孔骤然收缩。
他仿佛看到那扇被踹裂的大门,那黑压压的人群,那失控边缘的危险气息,在容略图口中被轻描淡写地定性为“苗头”,而这“苗头”背后,是足以将一切焚毁的滔天烈焰。
“如果不是**在**机关的协助之下,稳住了局面……”容略图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仿佛在强调那个“如果”的脆弱。
柳璜的心随着这个停顿,猛地往下一沉,沉入一片冰冷的泥沼。
他仿佛看到了江昭阳面对汹涌的愤怒人群。
那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智慧?
那“稳住”二字背后,又隐藏着多少千钧一发的惊险?
容略图继续着,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下:
“如果不是在事态进一步发酵前被纠正……”柳璜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沉得几乎要窒息。
发酵?会发酵成什么?他不敢想。
那被纠正的“发酵”,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模样?
容略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终结审判的冰冷和确凿:
“那么,”他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后续可能发生的冲击政府、**烧、甚至更严重的冲突,一旦发生,张照要承担的,就不是现在这个传讯了。”
“那会是‘涉嫌煽动骚乱、危害公共安全’,是通缉追捕,力度……”
他稍稍停顿,目光如冰锥般钉在柳璜惨白的脸上,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铁砧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要大得多。”
“通缉……追捕……”柳璜无意识地、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唇翕动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这四个字像带着某种邪恶的魔力,瞬间抽干了他脸上最后一丝残存的血色,彻底变得一片惨白,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整个人像是被这四个字瞬间冻结了,僵在宽大的座椅里,连眼珠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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