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厅中,‘风’看着阳台静默不语。

闫明率先发现了他的异常,同样将视线移了过去。

他的茶杯停在半空,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盆花上,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唐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觉捏紧。

小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怎样开口。

他只看着那盆花,看着它在阳光下孤零零地站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厅内一片寂静,仿佛能听见钟表转动的嘀嗒声。

那盆银色的花安静地开着,细长的花瓣在风中轻颤,如同情人的细语。

几人神态各异,尽皆被那抹银色的身影吸引,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不过须臾。

时间仿佛都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错乱。

静姝端起茶案上静静摆放的茶壶,一一为几人添上新茶。

氤氲的雾气袅袅升起,茶香混合着奇异的花香在厅内骤然炸开。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

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混沌的大脑恢复清明。

几人神情间却还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闫明率先回神,神情愈发严肃,“陈小姐养的这一株花,倒是不同寻常。”

他放下手中举了许久的青瓷茶杯,悄悄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

“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金丝银线?”

“是呀。”静姝表情讶异,之前她只是随口一提,属实没想到对方的记忆力这么好,到现在都还记得。

“‘银线’在枝头独自绽放,那‘金丝’──”

闫明手指了指茶杯,“不会就在这吧?”

静姝微微一笑,“闫队长果然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

“陈小姐也不遑多让。”

两人又互相客气寒暄了一番。

“行了。”

‘风’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却腰背挺直。

他指尖把玩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道:“你如果真心想要帮忙,不妨直接告诉我们‘狮子’成员的信息。”

“这牵扯无辜者性命,作为刑侦队队长,我自然要竭尽全力。”闫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他语气一转,“异能者的数量相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少,可却也不容小觑。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一名金属性异能者,就算他异能特殊,那也如同大海捞针,几乎不可能。”

‘风’眉头紧皱,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想过,但是,“那你说怎么办?”

闫明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露沉思,“没其它线索了吗?”

“没了。”‘风’摇头。

虽然他号称无所不知,但并不表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的风系异能,虽然能从周围给他送来各种讯息,但也有范围限制。

想要坐在家中便知道整座城市的大事小情,也许只有等他的异能升到顶级。

距此,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气氛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时间飞速流逝,直到金乌西沉,几人也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

夕阳的余晖洒在几人身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反倒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风’和闫明沉默地走在前面,迎着绚丽的落霞,慢慢走出静姝的小院。

霞光铺满了半边天,从炽烈的橘红到温柔的降紫,层层浸染,美得如同一幅梦幻的画。

“今天,谢谢了!”‘风’望着天边的暮色,语气难得地透出几分真诚。

今日在荆棘囚笼中,要不是闫明点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向静姝坦白。

有些事,由别人挑破,和自己主动揭开,终究是不一样的。

自己主动说,便像是在揭自己的伤疤,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感觉跟卖惨似的。

虽然他心里,确实存在一点点这样的想法。

想要静姝心疼他,怜惜他,更加,爱他!

但由自己说出来,总归落了下乘。

闫明脚步未停,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哼笑,对他的谢谢不置可否。

两人虽然一起长大,命运却天差地别。

他虽然没有主动伤害过对方,但他的存在、从小到大享受到的优待,便是一种无声的、日复一日的隐形伤害。

他是那个站在光里的人,而‘风’始终站在他的影子里。

他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外人看来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不用道谢,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闫明的声音被寒风吹散,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事实。

这两个字被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让‘风’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事实,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在不同的人面前说出来,意义也是不同的。

‘风’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继续与闫明并肩而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左一右,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闫明突然停下脚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

闫明侧头,看着‘风’的侧脸,“前面是岔路口,是不同的方向。”

‘风’终于抬头,目光越过闫明的肩头,看着柏油路上车流交织,忽然轻笑一声。

“是呀。”他说,“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路。”

看着四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院门口,静姝沉默地转身,坐在沙发上。

手腕一翻,一枚细小的金针便突兀地出现在静姝掌心。

随着小火炉上茶水翻滚的咕噜声,金针发出细微的颤动。

这枚金针是静姝刚到这个世界时,在原身大脑皮层上发现的。

它藏得那样深、那样巧,几乎与脑沟融为一体。

原身便是被这枚细小的、不起眼的金针杀死。

杀人于无形,毁人于无声。

这枚金针的主人,有很大可能,就是可以剥夺他人异能的幕后之人。

静姝轻轻转动手腕,金针在指尖翻转,如一枚轻巧的蝴蝶,忽明忽暗。

她垂眸望着这枚金针,目光幽深。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厅内彻底陷入黑暗。

茶已凉透。

静姝始终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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