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岚这几日忙得见不到人影,济安堂内:“师傅,求你,帮帮海岚,若海岚不去,如此下去,怕是我那挚友便活不成了。”
卢杏林为难地在医馆内来回踱步,捋须,眼见着那把银须都被其无意识的力道扯断了几根。
“你此番去可有人护你周全?”
他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
“师傅放心,自是有武艺高强的人跟着,我明日天不亮便出发,当晚快马加鞭归来,定不会被人发现。
您只和母亲说海岚是染了寒症又发了风疹,不能着凉见风,养上三五日便能痊愈,但寒症容易过人,除了院子里伺候的,还是避着些人好。”
见人都已筹划至此,卢杏林便应了。
“你记住,定要快去快回,回来了务必遣人给我捎个信儿,万事儿小命要紧,可明白?”
海岚应声,行大礼便要辞行。
“等等,这里有为师研制的清心丸,我听你形容那友人的病症,怕是心病啊,你可劝他宽心再辅以为师的丹药,不日便会痊愈的。”
说罢卢杏林将药瓶塞进海岚的手里,对海岚颔首便将人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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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海岚还去了金玉楼,手里攥着个荷包,站在门口踌躇不定,金玉楼檐下的红灯如血,映得他脸上的书卷气都添了几分暧昧。
从巷尾而来的一队骑马的彪型壮汉停在了她身前。
“少爷,是那日医馆里的公子。”
闻声迫不及待挑开马车帘,言世帛见站在灯下的人,嘴角勾笑:“我当是又要被你这不守信诺的家伙骗了,也不看看这都几日了,还好意思找过来。”
心知那人定是恼了自己这许多日都没来送荷包的事儿,便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定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荷包。
见她默不作声,手里掐着东西,他撂了句:“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说罢便放下帘子,不看她。
听到此话,海岚便不再犹豫小跑着过去,甫一进车内,便与言世帛眼神对上,见他不似十分气恼,便多了几分今日能把事儿办成地笃定。
“你怎得来寻我?不是在学院每日见我便脚底抹油般......”
他气她的言而无信,便阴阳怪气起来。
“给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鹅黄锦缎做底,上面还加了层浮光绢纱的荷包由那人手上垂落,在他眉眼间晃动。
那荷包上的莲花栩栩如生,一朵盛开带着莲叶,另一朵含苞待放依偎在盛放那朵跟前,银线浮在莲花周边似水光潋滟,波光粼粼,荷包还挂了一串水蓝水蓝的穗子,瞧着可比原来那只精致许多。
他喜欢极了,便要伸手去拿,才碰上就又被收了回去。
“你耍我?”
被眼下这一举动气恼了的言世帛面上皆是怒气。
“我有一事,求你帮忙。”
压着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她还是说了。
“你最好先给我,再提你那什么破要求,我就......”
知道对方已是不能忍了,海岚便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言世帛被这一幕惊地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递上巾帕还是该怒吼他两句,便呆愣在那里。
“作为回报我愿意以后为你医治那些恶人,我知你不是坏人.......”
似被面前柔言软语之人说的话震摄住,言世帛假咳两声。
“你先起来,你既说我不是恶人,做此惺惺之态,教人瞧见,岂不有损小爷颜面。”
得意之情划过言世帛面上瞬息。
“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不去求你那长兄,和你那形影不离的死党,而找上我,不会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才想起小爷我吧。”
言世帛嘴上这样问,心里可是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我只是想和你借一人,只用一日,只需他一路护我周全,能平安回应天即可,另外我需要路引。”
言世帛这次听明白了,确实,能这么短时间内搞到路引,怕是得有点通天的本是的。
见车内之人许久未应声,海岚补充道:“在此事上,我只信你能做得到。”
宛若仙乐,言世帛被此话击中心脏,他竟然在她口中,听到了她信他,无论此时内心翻涌成个什么样,面上依然不显的言世帛搓了搓手中的皮鞭,继续道:“借谁,什么时候用。”
海岚见这事儿谈成了,便坐到言世帛对面。
“要那日拎那三人的壮汉,明日城门一开便启程。”
那壮汉名叫乌奴,是言世帛的贴身护卫,也是言世锦给言世帛挑的拔尖的高手。
下了言世帛的马车,海岚心里谋划着,还差最后一步。
“我的荷包,我的荷.....”
等人走没影了,才意识到东西还没拿到,言世帛挑起帘子却发觉人已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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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夜,清晏小居内,炭火发出噼啪地火噪声。
“少爷,夫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不行,这太危险。”
尔香听了她的计划,骇得连连摆手退步。
“有何可怕的,少爷再不去,怕是再也见不到那赵公子了,少爷,尔为愿陪你一同去。”
见着不劝,反跟着起劲的大哥,尔香忍不住拧了她大哥手臂一下。
“嗷呜,死丫头,你拧我作甚。”
二人继续你拧我一下,我啐你一口。
“好了,此事我意已决,诸多安排都已妥当,你二人就在此处,替我打掩护。好在应天离湖州府也不算甚远,我与那护卫快马加鞭,明天一早出城,夜里便赶回来,你二人只管守住小院,不要放人进来,别让人看出端倪便是。”
见海岚如此坚定,那二人只得应了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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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城门寅时刚过,城门开启,两匹骏马扬鞭踏着飞扬地雪出了城,往湖州府的方向奔驰而去。
“世男,你要等我。”
一路上白雪皑皑,寒风猎猎,海岚思绪又回到了他们来应天的那夜,那夜雨下个不停,她失去了长兄,现在,她还要失去杨世男吗?
“老天爷,求你,不要......”
一路上快马加鞭,二人几乎未歇半刻,到达湖州府的时候还未到晌午。
海岚交代乌奴在客栈等,便独自骑马往赵府去了,乌奴说要跟着,被她拒绝了,她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她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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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这日不知怎地,门口的护院都少了许多,管家也不在,海岚敲门,小厮见来人是生面孔。
“您找哪位?”小厮照例询问。
“我是来府上为杨家公子把平安脉的,师傅今日有事,便交代我来给公子把脉问诊。”见对方似有迟疑。
海岚继续道:“此处可是江南巡抚杨弋杨大人的府邸,我师傅说杨公子,寒气入体引发顽咳之疾.......”
“确是,确是,请跟我来。”
看来的人说的都对,那小厮便不敢再怠慢,带着人进了院,往杨世男的厢房去了。
甫一进门,浓郁的药味便充斥着屋内的空间,屋内还生着几盆炭火,明显感觉屋内温度较常人屋内的温度要高上许多。
“我们少爷怕冷,您要是觉着热就把大氅摘了给小的。”
海岚踱步进屋打量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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