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躲不开了,随时硬着头皮从装饰物后走了出来,沉着脸看向于岩:“你来干什么?”

于岩抽了一大口手里的烟,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漂浮,随时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让于岩忽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走前两步想要伸手搂她肩膀。

“之之啊,还生气呢?爸爸这不是来哄你了嘛,乖啊,别生气了。”

随时往旁边躲了一下,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离我远点,我没有爸爸。”

于岩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没几秒便调整好表情对身边围着的几个人说:“小孩子好面哈哈哈,还没消气呢。”

其中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叔呵斥道:“这孩子真不懂事,你爸爸大老远跑过来接你,你还说这样的话伤你爸爸的心,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另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啊,听话点,别跟你爸爸置气了,快回家吧,一个人跑那么远怪不安全的。”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天色暗了下来,随时看了看面前围着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前台几个事不关己的店员,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摆脱这几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店员走上来笑着问道:“不好意思几位,本店要关门了,请问要办入住吗?”

随时迅速看了眼外面的天,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出租车上广播说的——

“各位市民请注意,市气象台已发布台风预警,预计两日后我市将出现强风和暴雨……”

那会儿随时晕车没仔细听,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真是祸不单行,刚退房又要入住,关键还有个碍眼的人在这里。

随时还在思索着,于岩满口答应道:“办!麻烦你了,给我和我女儿办一个。”

随时脱口而出道:“不!我不住。”

店员尴尬地看着两人,于岩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台风天要来了之之,不住这去哪啊?”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随时厌恶的看着于岩,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

于岩咧着嘴笑了起来,突然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贴在了随时身上,满嘴烟味的凑在随时面前说:“爸爸知道你还在闹脾气,乖啊之之,爸爸给你道歉好不好?要刮台风了就别乱跑了啊。”

随时被那一嘴烟味熏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屏着呼吸伸手想要推开他啊,但两人体型相差甚大,再用力都是无济于事。

身旁的几个大叔也开始起哄,随时忍无可忍的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于岩的脚上,这一下是用了全力的,痛的于岩龇牙咧嘴的松开了她。

随时立即推开几人往民宿外跑去,然而刚跑出大门便一下被扯住了手腕,伴随着于岩的怒吼声:“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啊随时,让你这么蹬鼻子上脸。”

于岩紧紧地攥着她手腕,稍微用力就把随时拉了回来,随时毫无防备的踉跄了一下,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

“放开你?好啊,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放开你。”

随时拳打脚踢的想要挣开,想也没想的直接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回去?一天到晚在外面发情的恶心东西,你也配让我跟你回去!”

这句话说的格外刺耳,于岩面色沉了沉,忽然扬起另一只手,用力朝着她的脸颊挥去。

随时倔强的站在原地不再挣扎,眼睁睁的看着那巴掌落下,下一秒,面前突然出现一直手抓着于岩挥下的手往回扯去。

随时循着手臂的方向看去,乌华正一脸怒气的站在她身后,垂着眼看着她。

随时下意识的喊了声:“学长。”

乌华没有回应,转而看向于岩,一把扯开他攥住随时手腕的手,可以看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于岩被扯得发红的手。

乌华望着她的手腕轻声问道:“没事吧?”

随时摇摇头,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乌华把她往自己身后扯了扯,怒气冲冲的看向于岩。

“还想进一趟医院?”

他的声音沉稳又带着怒气,眼神更是压得于岩不敢直视,支支吾吾的瞪着随时。

随时移开目光躲在乌华身后用额头贴着他的后背。

熟悉的味道洗刷了那股难闻的二手烟的味道,随时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年里,随时已经不知道和随母于岩两人吵过多少次,闹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以随母的低声下气求和结束。

随时再怎么生气都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委屈自己和他们上演家庭和睦的情景。

七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委屈过,或许是现在有人撑腰了那被忽略了七年的委屈一并涌了出来,随时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水洇湿了乌华的衣服。

察觉倒乌华的身子僵了僵,她咬着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可怎么都止不住。

于岩看着两人这样忍不住讥讽道:“怎么?你还想进一次监狱?”

接着,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就这人,大学的时候纠缠我女儿,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把我打进了医院,最后坐了六年牢,你们说说这小伙子到底图什么呢?”

“坐牢”两个字说出口后,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

按照这些大嘴巴的传播速度,不出两天便会乌华坐过牢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西塔海湾。

随时甚至不敢细想以后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戳着乌华对脊梁骨贬低他。

这无疑是把一个人的自尊踩在脚下。

随时瞬间瞪大眼睛,愣了片刻后探出头看着乌华,对方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别怕,有我在。”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于岩还在道:“她是我女儿,你就是再喜欢她,只要我没点头你就永远都没机会,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还想像七年前那样把我打一顿然后再坐几年牢?”

七年过去了,再听到这些话时乌华已经不在意了,毫无波澜的放任他把挑衅自己,只是现在随时还在这,他不想让她听见这些话。

然而还不等乌华开口,随时一下走到于岩面前,“啪”地一声响起,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她,乌华也不例外。

随时甩了甩自己手,红着眼恶狠狠的骂道:“谁是你女儿?你们结婚了吗?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你但凡要点脸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一个字,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随时立即转身拉着乌华就往外走,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拉着走,身后几人都被随时那样子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几个围着于岩的大叔看了看于岩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后纷纷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冷笑。

暴雨是在两人刚踏进乌华家才开始下的,和狂风雷电一起,急促又激烈。

房子里,随时正抱着双腿缩在沙发的一边,手上还火辣辣的疼着。

乌华看了她一会儿后转身去冰箱了拿了个冰袋,坐在随时身边,拉过她的手将冰袋放在她手心。

手心的红肿被冰块缓和了不少,随时却还双目无神的低着头发愣。

乌华轻叹口气:“之之,看看我好吗?”

随时没动。

乌华无奈的捧起她的脸,灯光将她脸上的泪痕照得十分清晰,乌华用指腹轻柔的擦去:“还在生我的气呢?”

随时撇开脸不想看他,也拒绝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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