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临西州百姓处处感恩朝廷？”
“是，这都是百姓由心而发。”
原心虚之人是如此明显，魏沛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挺立的背影显于人群之中。
心中傲气还未全部展现出来，脑海中浮现刚刚转身之时看到的角落里二人。
似是不敢信。
魏沛回头又看了一眼。
只见人群的后边，宋芝韵和齐玦站在那，同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他。
浮起的嘴角僵在脸上，魏沛看向旁边丝毫不意外的宋落扬。
心中那点傲气瞬时荡然无存。
他又负手转了回来：“本官还听说，临西州的百姓瞧不起定西军？”
“这……不知。”
冯羽身后的殷知远借着人多抬头看向魏沛身后的宋落扬，那日在京郊溪畔，宋落扬也在其中，他见过，亦认得。
没有官服，退却半步。
秦锣一家也只是被押在院中。
殷知远上前：“魏大人，下官有事起奏。”
冯羽侧目看向突然开口的殷知远，见他目光直直，他让开位子。
“何事？”
“下官发现有人假借出游之名，藏于垂城行苟且之事。”
“哦，何人？”
殷知远指向角落里的齐玦和宋芝韵：“下官要状告京城太傅府宋氏兄妹，不顾世俗、违背伦理，在偏远垂城同院而住，做那世俗夫妇。”
齐刷刷的目光从前头射来。
齐玦和宋芝韵嘴角要上不上。
“也不怪你当初要劝说自己许久。”
又是下毒，又是这般指认，若非是假兄妹，还真能被殷知远得逞。
宋芝韵亦是无言。
“殷大人即是这般说，那也是认可我们夫妇二人恩爱不疑、感情甚笃。”
齐玦牵上宋芝韵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前头，甚至走到殷知远身前时，还不忘举起他们二人相牵的手给他看一眼。
当然，只有一眼。
“魏大人，宋大人。”
“世子，世子夫人。”
魏沛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自也有外头的那几个。
世子何等身份，竟到这偏远小城。众人目视不敢言，将惊愕藏于心。
竟早知这二人的身份，冯羽和冯雾眠不悦地看向两边吃好的殷知远。
后知后觉误会了的殷知远整个人如木而立，僵直难以察动，双眼圆瞪地看向眼前的齐玦和宋芝韵，还有前头的宋落扬以及魏沛。
一阵寒凉从后脚攀至全身，引得人发慌。
错愕，还有那半知不解为弄明白的眸色。
齐玦勾起轻蔑一笑：“啧，殷大人这是没想到么？还是说我们这个镇国侯府，入不了您的耳啊，嗯？”
镇国侯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亦有惊叹。
大萧谁人不知镇国侯府，满门忠烈，守卫大萧疆土，护大萧百姓。
最是受边疆百姓拥护。
更有流传，凡是镇国军所到之地，必会太平。
虽说这些流传是在上一辈，可大家还是有所耳闻。
难不成是他们西境又要征战了……
此想法在众人心中不谋而合，各个眼神不断流看，须臾间，人群后退半步。
已是穷途末路，然，垂在两侧的手握拳攥紧，殷知远自有胜算：“是么，那世子可知您的夫人私下与我传信，私……”
一声闷哼。
殷知远被踹倒在地。
齐玦双手负在身后，跟无事人一样站在那，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殷大人如此随口一说就要污我夫人名声，不知可有证据？又可知污蔑世子夫人是何罪？”
那信纸早已被驴舔湿没了印记。
双手紧抓地面，屈指凝眉，殷知远目光直直地看向一旁不吭声的宋芝韵：“宋小姐难道忘了先前你我二人传信之事，那些可是经了太傅府的。”
“何……”
“我竟不知殷大人这般能耐，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通信。还是说殷大人收买了宋府中人？即是如此，殷大人怎么还在这临西州？”
有那能耐早就留在京中，仕途无限光明。
“即是满口胡言，污蔑朝廷贵妇，来人，拉下去。”魏沛呵声道。
殷知远哪会服气，同宋芝韵擦肩而过时，他咬牙道：“不想暴怒而亡，就想办法捞我出来。”
“瞪谁呢你。”
齐玦一脚踹向威胁宋芝韵的殷知远，一个踉跄，两侧被衙役紧押，实实地挨了一脚。
“冯大人，本官今日收到百姓状告你草菅人命，虽证据差些，但，还需冯大人走一遭。”
事已至此，魏沛必得快速解了临西州一事。
“魏……”
魏沛没给冯羽说话的余地，一记眼神，直接让人将冯羽他们都带下去。
“世子。”
“现下是齐百户。”
这一话，让余下的人松了口气，可还是难松全。
就连魏沛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不知齐世子在此，家中可知？”
此家有两家，镇国侯府和宋家。
宋落扬见状上前打断二人的谈话：“明日我便启程前往近真州，想来下月就能回到京城。”
哪能让宋落扬先于他，左右与他无关。魏沛命下面的人将人带回府衙，紧赶慢赶，连夜审问。
黑夜中，府衙灯火通明。
垂城的人都在探讨今日巡抚下临西州之事，传言间擦过，换了素衣的秦蚕和秦若余敲响衙门打鼓。
“大人，草民秦若余。”
“民女秦蚕。”
“手中有秦家还有冯羽的罪证。”
“呈上来。”
……
土墙院。
“明日就走？”
先前说好志成便回京等齐玦，可明日就走，宋芝韵还没有做好准备。
“嗯，明日启程。”
宋落扬躺在土墙院的躺椅上，轻摇轻晃地等那间屋子扫洒出来。
“宋公子，府衙那边有了秦氏兄妹的铁证，再有秦家账簿，冯羽也没能落跑，都已关押。”
刃心将打探回来消息说给院中的二人听。
宋芝韵坐在那半听不听，偏头看向进屋许久的齐玦，屋门关上，也不知在里头做什么。
“不惊讶？”
宋芝韵回头看向对面的宋落扬：“是该惊讶，阿兄怎么知道秦氏兄妹先前诈死？”
摇椅停下，宋落扬抬起点身子看向她：“是么，我不知。”
“阿兄。”
宋芝韵生气了，这都嫁人了，还处处监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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