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花故才问着陈大卫道:“蛇脊回来了?”
陈大卫看着花故,像是第一次见似的上下左右全打量了一遍:“你真是蛇脊的天使?”
花故翻了个白眼:“我是天使,没人对我有所有权。”
陈大卫下意识抖了个寒颤:“乖乖,天使还能拿着刀捅人家脖子上。”
花故又翻了个白眼:“我是天使,不是圣母,不以德报怨。”
陈大卫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天使不都是温柔体贴吗。”
花故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我不,我心眼很小,所以,别惹我。”
陈大卫自觉地拉开了和花故的距离:“谁还敢啊姑奶奶。”
花故懒得理他,边走边说:“所以蛇脊回来了吗?”
陈大卫摇头:“没呢,他得明天才能回来。”
花故了然。重新走回蛇脊的花房,阮茹还在那等着,看到花故,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太好太好了,您没事……”小姑娘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花故摸摸她的脑袋,笑眯眯道:“我都说了我更会欺负人。”
陈大卫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听到这句,还是默默点了个头。
花故坐会她的老位置,顺手摘了朵花儿,开始捣鼓。
陈大卫本来都平复得差不多了,见此下巴再次拉得老长:“你你你你……”
他急冲冲跑上前来,看着花故拿着花,毫不犹豫地捣碎,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花故抬眸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倒是花匠和阮茹,见怪不怪地安慰道:“没事的,小姐摘的花,明天就长出来了。”
陈大卫捂着胸口撑在一旁的支撑架上,感觉这里的人都疯了。
然后转念一想,也是,这女人是天使,说不定真有这本事,于是乎深吸口气深呼口气,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又不是他摘的花,更何况——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能不能给我一朵?”
他的实验需要以花入药,说不定贵的药效会好点。
他之前是没敢找蛇脊开这个口,但是现在嘛,不要白不要啊!
花故眯眼笑了笑,摊开手掌:“付钱。”
陈大卫一拍桌子:“你也没付钱嘛!”
花故扫了他一眼,捞起差点被他拍到地上的花,摘下一片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为什么要付钱?”
“蛇脊是我的,所以,他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陈大卫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样子,花啊什么的也都顾不上了,直勾勾地盯着花故,像要把她脸上盯出个花来:“什么你的他的,蛇脊和你在一起了?”
花故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
陈大卫乐极:“乖乖,我以为蛇脊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还给他谈上恋爱了?”
恋爱吗?花故看了看手里的话,她并不是很赞成将这个关系定义成恋爱,因为她只需要情人,她不爱他。
不过,凡人的生命也就那么短暂一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想到此,花故轻轻笑道:“那他以前怎么没谈上恋爱,是有什么方面的……缺陷吗?”
陈大卫挑眉:“蛇脊这人,眼光高的很。以前追他的人很多,各种世家大小姐,还有公主,都想跟他在一起,但那时蛇脊都没答应。”
“后来……后来就没怎么人找了,蛇脊也没心思在这方面了。”
花故疑惑:“生病之后吗?”
陈大卫不置可否:“算是吧。”
花故感觉陈大卫说的模棱两可,似乎有些不对劲。念此,她追问道:“蛇脊为什么会生病?”
陈大卫耸耸肩:“不知道,这个事是个秘密。”
花故看他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清楚此事,也没再追问。不过她想到了另一件事:“蛇脊,和他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
陈大卫听此,拍拍大腿,凑近了,神秘兮兮道:“问这个,你就问到了周家的豪门秘辛。”
花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淡定地看他发挥。
陈大卫摆摆手:“很不好,非常不好。”
“具体怎么样的我们这些外人也不是很清楚,之前还挺好的,蛇脊还是准继承人,跟他爸关系也不错,他爸指哪打哪的。”
“但突然有一天,传来蛇脊妈妈的死讯,蛇脊的身体状况也急转直下,甚至,直接预知了死期。”陈大卫叹口气,“周澈变成了周家继承人,估计恨不得蛇脊赶快死,他爸也一直在提防着蛇脊,他们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差。”
花故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蛇脊妈妈……死了?”
陈大卫突然左看右看,更凑近些,小声道:“是啊,走得非常突然。你别说,肯定跟周重鸿那老头脱不开干系,就蛇脊他爸。”
花故眯了眯眼:“周澈不是和蛇脊一个妈生的吧。”
陈大卫竖了个大拇指:“聪明,周澈和蛇脊同父异母,他妈妈是谁,至今没人知道,估计是见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花故了然,多么经典的豪门争家产的戏码,古往今来她听的见的也都不少,不奇怪。
不过,蛇脊母亲离世,蛇脊生病,蛇脊父亲割席,蛇脊弟弟上位,明面上如此清晰的逻辑链,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不一样的故事。
但花故暂时还没有兴趣去了解。
她无意识地揪了片花瓣,放在指尖捻了捻,她只想知道,她的神识在哪。找到神识,看戏也轻松些。
“对了,”陈大卫一拍脑袋,才想起什么似的,“明天就是蛇脊的生日,每年的这时,周家那群人,就会给蛇脊办个非常盛大的生日会,各界名流都会到场。”
花故挑眉:“明天?”
“那蛇脊还往外跑,不回来准备准备?”
陈大卫叹口气,苦笑道:“蛇脊不喜欢生日。所以每年的生日前,都会离开一段时间。”
花故歪了歪头:“为什么,因为是他讨厌的爸爸和弟弟参与组织的生日会?”
陈大卫摇摇头,眸色深深:“因为蛇脊的生日,就是他出事的时候,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哇哦,花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
还是个小可怜呢。花故突然就对那个苍白的男人多出几分怜爱。
*
花故想见见蛇脊,但一直等到深夜,蛇脊都没有回来,花故熬不住,先睡下了。
半夜,走廊的嘈杂声把她吵醒。
花故随意披了条丝巾,走出房门,只见走廊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都是人。
蛇脊回来了。
花故走到蛇脊房门口,房门半掩着,一群人围在床前,挡着看不见蛇脊。
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花故皱眉,只见断魄从身后走出,侧头睨了自己一眼。
冰冷异常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仇人。
花故很反感他这般莫名其妙的敌意,直接推门上前,却先被床上的蛇脊吸引住了目光。
他穿着黑色的睡衣,衬得皮肤更加苍白,靠坐在床上,头低低垂着,周身冰冷的,好似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空气中蓄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但还是若隐若现的沾着些血腥的甜腻。
四周围着的人看向花故。他们穿着和断魄差不多的衣服,估计都是蛇脊的下属。除了床头的陈大卫,这些下属看着花故的目光,都带着些仇视。
莫名其妙,花故顶着这样一群如狼似虎的目光,平静地走到床边,问着陈大卫道:“他怎么了?”
陈大卫刚想开口,却被一旁断魄的冷嘲打断。
而断魄想开口,却被低哑的一声打断:“你来了。”
蛇脊抬起头,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扬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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