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面对这个吗?”雪若喃喃自语,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

心底那点因为被疏远而积攒的委屈,此刻被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冲刷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难受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样一个看起来无所不能、高居云端的仙尊,竟然独自背负着如此秘密。

而她,之前竟然还在因为他不理会自己那点小心思而赌气,甚至想要一走了之......

脸颊有些发烫,是羞愧,也是后知后觉的懊恼。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看到了他最不堪、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模样,以及他为阻止这危险而对自己施加的酷刑。

然后呢?她要怎样做呢?

逃跑吗?像之前计划的那样,收拾东西回临仙镇,把这一切当做一场离奇又可怕的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是因为害怕路上危险,也不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安逸,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就这样转身离开。

雪若慢慢抬起头,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听竹苑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黄光影中,竹影婆娑,静谧安好。与刚才书房里那诡异恐怖的景象,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忽然想起他曾经坐在书房窗边,垂眸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将那枚小狐暖玉递给她时,平淡的语调;想起他腰间悬挂着她做的、歪扭的香囊......

那些细碎的、曾让她觉得温暖安心的画面,与今日所见重叠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无比复杂、也无比真实的沈长渊。

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庇护者,也不再是冷漠疏离的宫主。

他是一个被困在自身深渊里,不惜用锁链锁住自己,却依然试图给予旁人一丝光和暖的......伤者与囚徒。

这个认知,让雪若的心,重重地、沉沉地,坠了下去。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悄然改变了形状,变得更加坚韧,也更加柔软。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会带来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弥漫上来,将听竹苑,也将远处那座沉寂的、藏着锁链与秘密的静虚台,温柔地包裹进无边的黑暗里。

而她的眼中,最初的恐惧与茫然,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幽的静寂。

次日,听竹苑一如既往地安静。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灵鲤在池中悠然摆尾,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窥见只是雪若的一场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

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新送来的“杏仁佛手酥”,却毫无食欲,只怔怔望着静虚台的方向。

春涧和秋潭比往日更沉默,伺候得愈发小心谨慎,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她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雪若失魂落魄的状态,就足以让她们明白事非寻常。

雪若强迫自己吃了半块点心,又喝了小半盏安神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冰蓝锁链的幽光,一会儿又是沈长渊最后紧闭双眼、掐诀将她送出的画面。恐惧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钝痛的情绪。

她想不通那到底是什么。是走火入魔?还是某种可怕的隐疾?亦或是......仙门中讳莫如深的禁忌?但无论是哪种,都与他平日展现出的强大从容截然相反。那样一个人,为何要承受这些?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他选择独自面对,甚至用那种极端的方式禁锢自己。若非她昨日莽撞闯入,这个秘密或许会一直被沈长渊掩盖。

“姑娘,”春涧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方才执事堂传话,说......宫主已出关,一切安好。还特意问了姑娘昨日是否受惊。”

雪若指尖一颤,抬起眼:“宫主......他出关了?还问了我?”

“是。”春涧低声道,“传话的师兄说,宫主稍后会来听竹苑。”

他要来?

雪若的心脏猛地一跳,说不清是紧张、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日那身烟霞色衣裙,有些皱了。发髻也有些松散。

她几乎立刻就想站起来去整理,却又顿住了。

他看到又如何呢?她更在意的是,他来做什么?是来解释?是来警告她不得泄露?还是......别的?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雪若坐立不安,时而走到窗边张望,时而又坐回榻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设想了无数种他出现时的情景和对话,每一种都让她心跳加速。

约莫半个时辰后,苑门外传来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雪若瞬间绷直了背脊,手指收紧。

竹扉被轻轻推开,沈长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素白常服,衣料挺括,不见一丝褶皱。墨发用那支乌木簪一丝不苟地绾起,脸色虽仍有些过分的苍白,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他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清冷而内敛,与昨日那个被锁链禁锢、墨雾缠身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不是雪若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他走进敞轩,目光平静地落在雪若身上。

“宫主。”雪若站起身,依礼垂首,声音有些发干。

沈长渊微微颔首,走到她对面坐下。春涧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并掩上了门。

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昨日,”沈长渊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受惊了。”

雪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深邃依旧,却已不见昨日那骇人的浓黑,恢复了惯常的深寂。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有些无措。

“我......我没事。”她低声说,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宫主您......还好吗?”

沈长渊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雪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无碍。”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旧疾而已,偶尔发作,不碍事。”

旧疾?雪若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知道他在隐瞒,在用最轻描淡写的说法掩盖那个可怕的真相。也许是不想吓到她,也许是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