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云散,金乌裂雾。

千万金光倾泻而出。

“陆将军被雷劈了!”

“他是不是对天发誓了?还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至雷劈呀?”

“该不会是负了哪家的小娘子吧?!哈哈哈……”

“我还听说,陆将军本来身负重伤,结果叫这天雷一劈,你们猜怎么着?全好了!现在腰不酸腿不疼,力能抗鼎呢。”

关外连绵的雨终于停了,外头兵士们生火造饭,消息传得风风火火,而营帐内却一片沉寂,诸多将士围着床榻上一个青年盯着他身上的伤。

青年倚靠在软枕上,上身赤.裸缠满纱布,沁出零星鲜红的血迹,缝隙处隐隐可见腰腹间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抬着一条胳膊落在外面,唇眼带笑,一双桃花眼自是肆意风流。

“怎么样?我还活着吗?可是哪出了问题?”

军医严老大夫年旬七十,鬓发胡子花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指搭在陆瓒的脉搏上,已经怀疑人生。

“陆将军,真无痛感?”

陆瓒见他不信,当即掀开被子要下来走两圈,然而他这动作却把别人吓了个够呛。

副将甘奉将其扶回笑道:“你可歇着吧,刚受了重伤没养好几日,叫雷给劈了,你是对天发的什么好誓,把老天爷气成那样,非要劈你一下才罢休。”

陆瓒有些无奈扶额。

这件事说来话长,前些时日他被人伏击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性命,又觉得营帐烦闷,想出去溜溜马。

结果正巧碰上阴雨天,一道天雷滚滚直劈面门,幸好他闪得快,差点当场见了阎王。

在此之后,真正像是见鬼的事来了。

他苏醒后,头不疼脚不疼,受了刀剑的伤口也不再发痛发痒,浑身状态全如鼎盛时期。可偏偏身上的伤又是真的,并没有随着痛感一并消失。

“怪哉怪哉,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等怪事。”严老大夫捋着胡子,甚至要将陆瓒的病症记录下来,待日后逐步考究。

“陆将军,你真不是装的?”严老大夫有些狐疑,该不是他想带伤出战,故意佯作伤势已愈?

陆瓒颇为心痛,“你居然不信我?严先生,咱俩可是认识两年了,我是这种人吗?”

严老大夫翻了个白眼,军中谁不知道陆瓒智勇无双,自征兵入营仅两年硬是凭着一杆枪干到了北中郎将的位置,斩将、夺旗、先登城墙,鼎盛时期一枪能给羌戎几个大将串个人肉大串,就算是残血状态也能攻下一城。

陆瓒已经挣脱副将下床走了两步,为了表达自己确实一点都不疼,他一咬牙抽出把匕首:“你要是实在不信,你给我两刀。”

他这番话可是吓得严老大夫连连摆手,提起药箱就往外走。

“要不你再打我两巴掌,我真没感觉。”陆瓒拦住他的脚步。

“那我自己掐自己。”陆瓒说着在自己胳膊上猛地拧了两下,顿时看得周围人表情狰狞,他手劲大,这一下去胳膊立马红了。

“真的,一点都不疼。”

“我看是天神助我,要我今月就拿下陇西九郡,把那群羌戎蛮子们赶出去。”

严老大夫抽了抽嘴角,“我看你是中邪了。”

他话一出口,忽然转念一想,该不会真是中邪了?

甘奉狐疑地看着陆瓒,趁人不备,凑到他身后,大手猛地拧向陆瓒腰窝处的软肉。

然而陆瓒毫无反应,还在同严老大夫说笑,甘奉懵了,他真不疼啊?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得惊呼一声,就算是他们这些经久沙场皮糙肉厚的大将,贸然被人拧这么一下,至少也要有点反应才对,可看陆瓒却是浑然不觉。

陆瓒双手一摊看向甘奉,“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说着又捶了捶甘奉胸口,手劲之大,差点儿捶得甘奉吐血,随后又邦邦地捶了捶自己胸口。

陆瓒转身又从架子上取了自己的长枪,耍了两下,气势凌然,手上动作生风丝毫不减曾经。

“今日是谁出战?我去接应,看我不杀他个几回合。”

“不可!不可啊!”严老大夫被他吓得脸色一白。

“虽是无痛,但伤是真伤,并无减轻,还需静养,若是用力,伤口迸裂,岂不是坏了大事。”

陆瓒又被人劝了回去。

严大夫道:“我这里还有一碗良药,刚叫小童熬好,你服下伤口也好得快些,至于痛觉的事我再翻翻医书。”

他说着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儿,甘奉顿时捂住了鼻子。这位严大夫医术高明,药到病除,但唯有一个缺点……

他熬出来的药又苦又腥又臭,连他们这些人都受不了,先前他们好奇问过药方,全被搪塞回去,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才能把药做得这么恶心。只能说幸好他不是给京城的那些贵人治病。

陆瓒闻着药味儿也不太舒服,但他也不怕苦,端过药碗来,咕咚灌了一口。

咦?不苦?

没有味道。

他眼神清亮,又咕咚灌了几口,竟然真的不苦。

“不苦。”

“不苦?”甘奉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你尝尝。”陆瓒将碗端过去。

甘奉不信邪地用指甲盖沾了一点随后放到嘴边碰了下,当即做呕吐状,表情又惊又疑,严大夫的药更恶心了。

陆瓒挠挠脸,不解。

甘奉终于压下了那股恶心感问道:“伯玉,你味觉也出问题了?”

陆瓒,表字伯玉。

陆瓒说着又慢悠悠地喝了几口,甘奉双眼瞪如铜铃,他们喝严大夫的药都是捏着鼻子一口灌下的,陆瓒竟如品蜜饯似的慢悠悠详品,真是英雄好汉。

陆瓒喝到碗底,眼睛又豁然一亮,“好甜!”

他品了半天,惊喜道:“橘子糖的清甜,我许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莫非是宋记甜铺的橘子糖?”

甘奉人傻了。

完了,陆瓒疯了。

严大夫也吹胡子瞪眼的,“什么狗屁的橘子糖,这儿是西北,哪来的宋记甜铺,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陆瓒吐出舌头。

严大夫看了又看,依旧没看出问题来。真中邪了?该不会让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无痛觉、无味觉,乍一看还挺好的,但若是细想,其实很麻烦。哪天病得要死了,自己却没感觉,反倒容易错过最佳治疗。

“要不你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邪吧,你可能真是遭雷劈的。”

陆瓒眉头一皱,摆了摆手,“我是最不信道士和尚了,都是假的。”

甘奉翻白眼道:“你刚还说你是天神相助。”

“嘿嘿,那必须是。”陆瓒又掂了掂手中那30余斤的寒枪,往下一落,又用脚踢起来,跟踢毽子似的。

甘奉:“……”

书上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对于陆瓒来说,左眼跳,他要发财了,右眼跳,他纯粹是眼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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