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喻明穿着深蓝色的居家睡衣,慵懒地倚在床头上。
他心里其实已经对“塞尔维娅小姐”的真实身份有一些猜测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细节:初遇“塞尔维娅”那次暂且不提,在图书室撞见她时,她正费尽心思地开密室的门,目标似乎是挖塞拉斯的底细,也可能是把柄;后来,为了拿到对卓尔集团不利的证据,她甚至不惜在死人身上翻东西。
她致力于把塞拉斯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她实在太不像一个富家千金了,她不怕威胁也不怕尸体,她胆子大得很,至少不是普通的、娇养出来的大小姐;但她通身的气质又昭示着她绝不是普通人,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不可多得,不会是受雇而来的卧底或杀手。
他也回忆起昨晚放映厅中的画面,他问她为什么要对付塞拉斯,得到的答案是“就是单纯看不顺眼”,他自然是无法相信的。当时周遭光线低迷,视野朦胧昏暗,但她的眼睛却幽幽发亮,盛满狡黠细碎的锋芒。
从这几次打交道中,喻明好像已经发觉了某些规律——那是她骗人的前兆。
那会是因为什么?无非是,利益或仇恨。
卓尔集团这些年迅速扩张,声势壮大的路上免不了得罪人。但像她这么手眼通天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极难匹及的庞大势力。
手机即使连了网,这些盘根错节、暗流涌动的商业势力也不是他能在明面上查到的。
他手里能动用的资源有限,但他知道有人能调查到更多。
毫不迟疑地,他拨通了电话。
几声嘟嘟嘟的等待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呦,什么事儿啊我的好弟弟,难得接你的电话。”
是喻佳,他精明强干的姐姐,如今正在喻郑灵的投资公司做CIO。
“妈交给你的任务遇到困难了?”
“没,是我想查一个人。”
喻明斟酌着用词:“她很可能来自一个不容小觑的家族,目前顶着纽约富豪之女‘塞尔维娅’的名字,但大概率来自卓尔的某个仇家。”
他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喻佳很快捕捉到重点。
她这个光棍弟弟有感兴趣的人了?
“你别多想,”喻明无视她的八卦,“这个人现在就在游轮上,我们打过几次交道,我怀疑她也是冲着卓尔来的,我需要了解她更多。”
喻佳那边应了声,旋即挂断了电话,风风火火的。
他姐姐和母亲都是一样的性格,果断干脆的事业型女强人,从不废话,做的永远比说得多。喻佳这几年一直在喻郑灵手下做事磨炼,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下一任掌权人,接棒投资风云人物的位置。
喻明从未向外人透露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他也被当做继承人之一来培养,但他实在不喜欢投行的工作风格,加之姐姐出色,他也没有一定继承家业的必要。他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靠他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闯出一番天地了,他如今的事业便是证明。
办事效率再快如喻佳,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给他答复。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
海依旧蔚蓝,偶尔有几只海鸟略过,不出意料地心旷神怡。他是喜欢海的,这也是他选择做游艇公司的原因之一。
但阳台上却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是钟仪。
刚才还在想着她的事,真是说到就到。
钟仪屈起手指敲了敲他房间的玻璃,声音清脆。
她是来找喻明问跟踪塞拉斯一事的。虽然距离他们安置好定位器只过去了不到12小时,但明天他们就要抵达第二个小岛了。
航程竟然已经过去四分之一了,时间实在紧迫。
喻明拉开门,有些无奈道:“塞尔维亚小姐,我们已经熟悉到这种地步了吗?”
钟仪也看见了他身上的居家睡衣,但她不以为意:“你不穿上衣我都见过了,现在有什么可扭捏的?”
喻明语塞。
“大大方方的,快给我看看。”钟仪催促道。
她要看什么?喻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他的表情太过精彩,钟仪显然从中领会到了他不寻常的想法。
“看定位啊还能看什么!”
钟仪有些无语,她对正事的重视程度远高于美色,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偏的。
喻明略有尴尬。他打开电脑,两人一起观察起那两枚定位器的动向。
一枚属于塞拉斯,轨迹精彩丰富。昨晚从影院门口离开后,他先后去了电子设备舱、中控室、安保室以及剧院,最后又回到了他和克洛伊的客房,今早没有新动向。
另一枚在克洛伊身上,动线从甲板一路延伸到了他们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钟仪用手指虚点了点剧院的位置,“他去剧院做什么?”
这是整个路线图中最可疑的地点。
喻明调出了剧院的演出表,昨晚对应时间有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上演。
但是那时克洛伊的定位早已回到了客房,塞拉斯总不会深夜独自去剧院看爱情话剧吧?那也太奇怪了。
“要么去见人,要么这里也有密室。”喻明下了结论。
如果是密室,那很有可能有她要找的东西,但如果是见人,那可连影儿都不一定能见到。
钟仪往下拉了拉剧目表,今天上午十点半有一出同样的剧目,而现在时间是十点十五。
“现在就走。”钟仪毫不犹豫,催促喻明去换衣服。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探一探虚实。
-
两人匆匆赶到剧院时,第一幕已经开始了。
舞台上,众人戴着面具混入凯普莱特家的舞会,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见钟情。
钟仪和喻明也混入了剧院中,寻了两个偏僻的位置入座。
无心关注台上的表演,钟仪开始观察起这座剧院的内部装潢。这里整体采用了巴洛克风格,奢华却也常见的金红色调,墙面做了红丝绒硬包,顶角线刻满了金色的浮雕。
这里穹顶做得也很高,足足有四层。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金色雕花的藻井里,光影闪闪浮动。
“如果你是塞拉斯,你会选择在哪里做密室?”钟仪压低了声音问他。
“舞台升降台的夹层,乐池地底的下沉空间,贵宾包厢后侧的暗门。小说里一般会这么写,但塞拉斯我摸不准。”
钟仪观察下来一圈,这场戏来的人很少,观众席位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宽阔,没有任何藏匿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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