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游鱼
嘴碎的辅助监督被五条悟教训了一顿，顶着鼻青脸肿的脸自掏腰包给他们订了七星级酒店。
五条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和五条家通电话，不知那边的老古董们又在唠叨些什么，他语气不耐地回道：“任务我已经做完了，明天我再带栗花一起回去，不想惹我生气的话就不要派人过来。”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源栗花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调试游戏机，好在是高级酒店，设备都很齐全，正好试试他们今天买的新卡带。
“膝盖上药了吗？”五条悟问道。
源栗花点点头，道：“已经不痛了。”
灵力没有强化肉、体的能力，所以源栗花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相差无几。对于咒术师来说，从十楼掉下来也只是衣角微脏，但是源栗花只是摔一跤，伤口在白嫩的皮肤上便显得十分显眼。
五条悟在源栗花身边坐下，看着她操控的角色完美躲开伤害，又打出漂亮的组合技，就连打游戏也很有天赋。
“我们一起玩双人模式的吧，单人模式有点无聊。”源栗花打通了手中的关卡，也不在意存档直接退出选了双人模式。
五条悟接过手柄，家里被他们两人一起打通关的卡带都放满了一箱子，如果能报名大奖赛的话，他们说不定还能拿个奖回来。
五条悟很快适应了新游戏的规则，和源栗花一路无伤速通，直到后面有了新的陷阱才被boss打中。
Hp值瞬间归零，游戏里的小人躺在地上，只有源栗花的角色小人还顶着一半血条慌忙逃命。
五条悟盯着游戏屏幕，耳边只有手柄哒哒的按键声，他眼神放空也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下次你不要再一个人进[帐]了。”五条悟突然开口说道。
游戏里源栗花操纵的角色因为停顿而没躲过技能，嘎巴一下躺在地上，GAME OVER的声效响起。
源栗花安静下来，只有手上按着手柄按键的声音，稍微犹豫了片刻，解释道：“我只是很担心你。”
“有担心我的力气，不如多担心一下你自己。”五条悟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任务结束以后，他就有些焦躁，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
如果栗花连领域都能克制，那么她被发现的那一天，就会成为整个咒术界的公敌。
就算把栗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也可能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要把栗花藏得更深一点吗？
不如悄悄送出国换个身份，等过几年再接回来。
但是直到现在，栗花的情报一直都没有泄露过，只要以后禁止栗花使用灵力的话，栗花的处境就不会变得更加糟糕。
什么时候他也能学会领域呢？如果他也学会领域展开，用力量让那些打栗花主意的人闭嘴也可以吧。
“你一直不回来的话，我当然会害怕你出事，我也会因为你受伤而难过啊！”
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回道：“我怎么可能受伤，解决那些咒灵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你下次不要再擅自行动了，我的任务不需要你帮忙，而且你要是受伤的话会很麻烦。”
因为家里没有能使用反转术式治愈的人，要是伤势太重送去医院又会因为是未成年人被重点关注。
栗花的身体和普通人一样脆弱，如果受伤的话要治疗很久，所以五条悟希望栗花不要受伤。
五条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意识到说的话对源栗花的打击有多大。
“所以……所以我才说不想出门的！”源栗花的尾音发颤。
“什么？”
源栗花用力抿了抿唇，声音艰涩：“只要我一直躲在家里的话，小悟就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了吧。”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五条悟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了。
源栗花的视线被水色模糊，她抬头看着五条悟，努力睁大眼睛不敢眨眼，担心自己的眼泪轻易地掉下来，
虽然她是很喜欢用眼泪来发泄压力，但她不想在被指责的时候哭出来。一旦在这种时候哭出来的话，就好像全都是她的错。
“我也不想这样，谁会喜欢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生活……天生的东西我又没有办法改变。”眼泪在源栗花的眼眶里蓄满，五条悟的模样变得模糊扭曲，“所以我早就接受了现实，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加小心。”
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不想再有人像玉子一样因她而死。
她明明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生活着的高中生而已，光是接受自己死过一次又转生在了陌生世界的事实就已经很难了，不管是依赖小悟，还是逃避外界，都是她无可奈何下想到的适应这个世界的方法。
“只有小悟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有一点点的勇气。”源栗花承认自己倾慕于五条悟的力量，因为她太需要一根支柱了，“如果没有小悟的话——”
源栗花完全陷入情绪的漩涡，眼眸的光黯淡下来，见过的咒灵和诅咒师一一在她脑海中闪过。
“噗呲！噗呲！噗呲！”如果没有力量的话，她一定会被这些东西咬碎分食，就连血液都会被吸食殆尽。
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死亡的感受。
所以如果没有小悟的话……
“——我一定会死。”
像是诅咒一般的话从源栗花的嘴中吐出。
“栗花！”
五条悟的一声低喝把源栗花从漩涡中拉扯回来，源栗花的身体一颤，视线撞入五条悟的眼中，泥泞的漩涡刹那间仿佛变成了一片澄澈无际的海。
“呜……”源栗花紧紧咬着下唇，伏着身子埋头趴在五条悟的大腿上，用破碎的哭腔和五条悟道歉，“对不起小悟……小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胆小了……”
都是因为她太想得到五条悟的庇护了，所以才让五条悟不得不背负起保护她的责任，甚至单方面地做出约定。
源栗花情绪崩溃，五条悟暗自头痛。
牙白……好想叫一分钟前的自己住嘴。
五条悟忍受着睡裤被哭湿一片粘黏在大腿上，水迹还有隐隐扩大的趋势，语气有些别扭：“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胆子小，要是把你当麻烦的话，也不会一开始就答应定下婚约了。”
源栗花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好歹哭声小了一点，“但是……但是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变得更辛苦，明明小悟才是真正的小孩子……”
“你说谁是小孩呢，我比你大两岁好吗？”五条悟立刻反驳，随后把手覆在源栗花的脑袋上，沉默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因为我很强，所以保护你对于我来说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而且也没什么好怪你的。”五条悟眨了下眼睛，想起第一次见到源栗花的场面。
因为看着她肆意和周围的人撒娇耍赖，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好奇和羡慕的情绪。
就像一尾色彩斑斓的游鱼，晃动着漂亮的尾鳍从他的眼前游过，在水中留下透明的痕迹，扩散出圈圈的涟漪在平静的水面上卷起一点躁动。
“只是因为我想让你来我身边，所以才把你带回五条家的。”就算没有源家的长老开口，他也会用其他方法把栗花带来身边，“你可以把我会保护你这件事想得更理所当然一点。”
他从来没觉得栗花是个麻烦或者累赘，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期盼过栗花变得强大。
他只是想从栗花的身上得到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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