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谈径书拆石膏这天,江苑刚好有个通告去省外,来回要五天。
十一点的航班,他等谈惟桢和谈颂安两姐弟过来接到谈径书后,就得马上出门,小叶说好跟他在机场会合。
谈径书在家拄拐,出门坐轮椅,习惯以后,大家的动作都挺利索。
谈颂安推着轮椅,江苑把装了病历和保温杯的包交给谈惟桢。
谈径书仅仅是话少,但江苑看得出来,他姐姐谈惟桢不知为何对自己有些不好的态度。
不是带在脸上,而是细微末节中。
不过江苑也不是很在乎,只顾交代或许会用到的一些材料。
起飞前,江苑又给谈颂安打电话,让他晚上去陪谈径书。
他脑震荡比较严重,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但这时候轻微的磕碰也许就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加上脚还不利索,江苑总是不太放心。
谈颂安满口答应。
广播在催促登机,小叶从江苑手里拿走自己的登机牌,等他挂了电话问他:“听说你这段时间都没回宿舍,去哪了?”
江苑道:“朋友家。”
“哪个朋友?”小叶道,“我表姐说在医院碰见你,拎着保温饭盒和一堆杂七杂八。”
顿了顿,小叶道:“你不会是当爹了吧?”
饶是江苑,也两眼瞪圆:“什么啊,谈老师住院了,我去看他。”
小叶不愿意只有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当反派,但还是忍不住问:“谈老师不是大学老师么,你有作业要问他?”
江苑想了想,他平时的作业是挺难的,以前只能靠同学,但如果拿去问谈径书……
小叶崩溃道:“江锶凡,你又在脸红什么???”
江苑发着呆美了一会儿,不再聊令人心动的话题,只叮嘱小叶:“这次的拍摄是风尚杂志的Stella姐推荐的我,快过年了,回去记得提醒我给她寄礼物。”
“哦。”小叶道,“卢姐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年后可能会忙。”
年前都不忙,年后一时半会能有什么事。
不过江苑没说什么,上了飞机就睡。
谈径书出院前,医生来交代的脑震荡可能会发生的后遗症把江苑唬得不轻,晚上躺在谈径书身边,总是半睡半醒。
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睡好。
下了飞机,倒是神清气爽。
谈颂安发来小视频和文字消息若干,全程记录了谈径书的拆石膏体验。
江苑很珍惜地看。
谈径书出镜时,便点暂停然后放大看。
他今天的衬衣和外套都是江苑挑的,出门前,江苑还蹭了点他的香水。
江苑闻了下自己的手腕。
回头问有没有人来接他们的小叶再次崩溃道:“大哥你不要再脸红了好吗!!!”
“你懂什么。”江苑道,“有人很喜欢我这样,可能显得很单纯吧。”
小叶当他胡说八道,说:“单纯点好,起码不会搞出孩子来。”
谈颂安发的最后一条视频离开了医院,是在谈径书家里拍的。
画面里是坐在餐桌边的谈径书、谈惟桢和正在上最后一道菜的阿姨。
自从谈径书出院后,他家里就送来一个阿姨,江苑做饭做的多,阿姨还有些闲不住,这下江苑走了,看得出来阿姨很是显了一番身手,桌上六个菜两个汤,果盘里的猕猴桃都切成了五角星。
“小江哥在就好了,他爱吃鱼。”谈颂安尝了一口红烧鱼,又低头给江苑发消息,嘴上还说,“二哥,小江哥让我晚上别回,怕你晚上头疼。”
“他比你小。”谈径书说。
“啊?”谈颂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晌道,“你说小江哥?他哪年的?”
等问清楚,谈颂安很是震惊了一番。
他俩相识于谈径书的病房,江苑除了刚到那会儿红着眼睛落了些泪,后面就都是大包大揽。
本就习惯了在家当老幺的谈颂安哪会不叫他哥。
没想到,他还比江苑大两岁。
也是,江苑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呢,是谈颂安自己见大姐谈惟桢的男女朋友见多了,先入为主,以为他们混娱乐圈的都毕不了业。
“那没事儿。”谈颂安老神在在道,“就算不叫哥,他也是我长辈。”
谈惟桢向他投来一个不善的眼神,谈颂安根本不怕:“叫二嫂怎么样?”
谈径书慢条斯理地吃菜,谈颂安在桌下躲谈惟桢掐他的手:“二哥自己都默认了!哪轮得到你反对……姐!姐疼疼疼!”
吃完饭,谈惟桢从餐厅追到书房,憋了一肚子的话,脚还没停就要开麦。
谈径书心平气和地指了指沙发:“关门,坐下说。”
谈惟桢一口气咽下去,关门坐下,气势生生减了三成。
“你到底怎么想的?”谈惟桢道,“我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看轻你觉得你掌握不了自己的生活需要我来插手,小书,我关心你,你能明白吗?”
谈径书说:“我明白。”
谈惟桢大喊:“你不明白!”
谈径书的上一段感情始于十九岁,当时他进入海城的博士站已经有一段时间,谈父谈母准备移居海城的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结果他突然领了个“男朋友”回家,说打算同居,两年后到了年纪就去国外领证,就不跟父母一起住了。
同性/爱情早就不是被人讳莫如深的话题,就算谈家相对传统,主流社会也没放开接受的风口,这事也不算惊天动地。
何况谈径书看上去胸有成竹。
他早慧,从小又显得比别人家的孩子沉默些,父母没在他身上操过什么心,唯一有过的真心的自夸,是他们相信,谈径书生在谈家,至少家庭条件没有限制他的发展,是大鹏展翅时托举的东风。
但对方与谈家人都不亲近,几次相聚的场面不知为何都不欢而散,渐渐的,就不聚了。
自从谈径书离开初中,就独自求学,有了伴侣后,也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常回家。
谈家人没等到他二十一岁领证,也没有婚礼的打算,却是七年后,才等到他分手。
谈惟桢第一次打开他的视频前,两只手抖得握不住手机,看完却没有想象中艰难。
她立刻精确地回忆起了视频的拍摄时间,那是他满二十岁之后。
姐弟两年纪相差近十岁,生日却在同一天,谈径书结束一场论坛发言后找她过生日,谈惟桢想打耳骨钉,却一直害怕犹豫,多念了几句,谈径书突然说:“我陪你去,我先打,如果不痛,你再打。”
那个视频里,他左耳的红肿还没消干净。
多年前的一小段录像,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留到现在,用作一击必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