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砚一时忘了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乐呵应了下来。

等戚定堃出帐,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同宁怀祯睡一处。

宁怀祯站起身,瞅了眼宛如石塑的宋知砚,和声道:“军里不同府邸,也不同驿站,起居大有不同。我去帮你取些日常所需之物来,你等会看看可有缺的。”

“等一下!”宋知砚喝住了他,宁怀祯浑身一惊,纳闷转身。

宋知砚登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犯了什么糊涂,闭目低叹:“算了,没事。”

宁怀祯有些不解,方才还大大方方的,怎么突然扭捏了:“石公子,怎么了?”

宋知砚头摇得像拨浪鼓,摆手道:“无事,无事。”

宁怀祯眼珠一转,自以为懂了,长安中人大多府邸万亩,一人拥一个院落。贵家子弟心气又高,想来与人共枕一间,大概有些羞赧。

“石公子莫不是独间惯了,没有与人同住过,其实没什么分别。军中艰苦,多个营帐便能让好几个士兵休息。你若是介意,我找个屏障来,将你我二人隔开,互不相扰,也是一样的。”

宋知砚不知宁怀祯想去了哪里,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面露尬色,生怕宁怀祯以为自己做贼心虚,轻声道:“其实不必,我也不在意这些,就是我这个人睡相丑陋,怕是会扰了将军清净。将军是要上场杀敌之人,若是因我而精神头不好,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还望将军和我分榻而眠,将军睡榻上就好,我随便找个角落凑合凑合就行。”

宁怀祯也没想多,竟觉得这京城来的贵公子倒有些体贴。他掀开了帐门,回头道:“我去同戚伯伯处理些军中事务,你有事唤营中士兵就好。你是他们眼瞧着跟着戚伯伯进了主帅大帐之人,不会怠慢你的。”

“多谢。”宋知砚目送宁怀祯离去后,才敢松口气。

她疯狂揉搓自己的脑袋,是刚才茶水喝多了都进脑子了么!

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尴尬,不过共度几日,藏好就行了,一边又恐慌,万一被发现是女儿身可怎么办。

是女儿身又何妨,大不了再胡诌一个身份,蒙混过去就行了。反正幽州一别,大抵是不会再见了。

念及此,宋知砚稍稍有点落寞。她又忆起在邓州时,宁怀祯统帅三军的熠熠神采,尽管离得远,模糊不清,可她还是为之颠倒。

她很快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莫要陷入这些想入非非。

陈真他,只是一个校尉。不管是真是假,皇上都不可能答应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野夫做她的夫婿。

且不论不知他家世,单是这一重,她和他就不可能。

注定是错过的,何必多纠结。不如好好想一想,回去后要找皇上讨个什么赏赐才好。

暮色沉沉,残阳的余晖席卷山林,幽静中添了几分黯淡。

宋知砚刚烧好壶热水,准备简简单单洗个脸。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娇羞女子的声音传来:“祯哥哥,我听阿爹说你忙了一天,来给你送些吃食……”

那女子一抬头,对上宋知砚怔怔的眼。一见是个陌生男子,戚茹佳急急忙背过身去,支支吾吾道:“我是来寻祯哥哥的,不成想扰了公子清净,想来是我走错了,还望公子莫怪。”

宋知砚挠了挠头,解释道:“将军他,确实宿在这里……”

戚茹佳错愕地回头,不知该如何自处,本应该放下东西走人,可没见到宁怀祯,她又心有不甘。

宋知砚见她未有离开之意,好心提醒:“亦或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我出去洗脸就是了。”

戚茹佳自是喜得很,但面上仍是推辞:“怕是会给公子添麻烦。”

“无妨。”宋知砚端起水盆就要往外走,“我出去看会星星,姑娘自便。”

“那便多谢公子了。”

宋知砚刚走到帐门口,宁怀祯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见她要走,寒暄了句:“石公子这是有事?”

热水差点倾盆而出,打在宁怀祯身上。宋知砚忙稳住手腕,悻悻笑道:“我瞧这水烫得很,一时半会儿凉不了,想着去外面吹吹风,顺便看看星星。”

热腾腾的雾气飞旋腾空,宋知砚还往前送了送,在宁怀祯面前晃了一圈,“将军要不试试水温?”

宁怀祯摆了两下手,愈发奇怪,就瞧见戚茹佳跟在宋知砚后头,细声细语道:“祯哥哥操劳了一天,想必累了,我带了些吃食来,解一解祯哥哥的劳顿。”

宋知砚侧目看了宁怀祯一眼,面色荡漾地笑了下,抱着水盆绕过他的肩膀就往外溜。

宁怀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戚茹佳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不如分去给将士们,我今日实在没胃口。”

“祯哥哥可是累着了?”戚茹佳担忧道。

“我没事。”宁怀祯觉着头疼,操兵布阵了一天,实在没心思应对女儿家弯弯绕绕的心思,难免冷漠了些,“茹佳,你年岁也不小,不该总把心思挂在我身上。你是戚伯伯的女儿,身后有大片的幽州军,你应该多思虑思虑将士们,而非我。”

“祯哥哥,你知道的,从小我就……”

宁怀祯目色冷了下来,戚茹佳见状,便不好多说,抓着食盒的指尖微微发白,微微颔首离去了。

宋知砚就蹲在帐门外,用手扇着风,见戚茹佳面露难堪地出来,稍稍吓了一跳,而后和善笑道:“走了?”

戚茹佳一点头,掩面快步走了。宋知砚不偏不倚地瞧见她手上原封不动的食盒,心想帐中之人也忒心狠了。

她胡乱抹了把脸,迎风吹了会儿,又用剩余的温水擦拭了脖子手腕,才觉着身上舒爽了许多。

宋知砚拨开帐帘,一进去就看见宁怀祯锁着眉头,对着一盏茶凝思。

“人家姑娘走了,你倒舍不得起来。”宋知砚潇洒地把帕巾一扔,盘腿坐在宁怀祯身侧,好奇道:“那是你相好?”

宁怀祯轻笑了声,回道:“不是。她是戚将军的女儿,戚茹佳,多了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罢了。”

宋知砚暗自偷喜,面上却冷静得出奇,“可我看人家姑娘对你,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世事难强求,有心栽花花不开的道理,石公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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