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非这次校园斗殴事件的罪魁祸首蔺泽,而是他的哥哥蔺宸。

他先简单地同众人做了个极有礼貌的自我介绍,最后满是愧疚抱歉地看了眼我和对面当事人的家长。

“几位,真是不好意思,我父亲带着我弟弟一起出差了,所以我来代替他跟你们道歉,对不起。另外,两位同学的一切医疗后续营养及精神损失费用,都由我来承担,你们看这样可以么?”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态度诚恳得无可指摘。配上他那张脸和气质,任谁的火气也得消下去三分。

众人刚才剑拔弩张的火气仿佛瞬间降下了大半。

我目光掠过他那张无可挑剔的温和俊脸。

他的眼里,歉意很真,礼貌很足,但总有种……过于完美的距离感。

像是精心打磨好的社交面具,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处,反而让人看不清底下真实的表情。

笑面虎。

我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词。

“蔺泽的哥哥?”我问。

“我是。”

我冷笑,“很好。你弟弟是觉得,自己惹了祸,派个长得能看说话好听的哥哥过来,说几句漂亮话,赔点钱,就能当缩头乌龟,躲过去了?”

蔺宸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几不可查地凝滞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甚至……带着点攻击性。

“您误会了,我弟弟他……”

“我误不误会不重要。”我打断他,看向厉明华,“厉明华,你看到了吧?你为了那么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在学校跟人争风吃醋,打得头破血流,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丢尽了厉家的脸!说不定你心心念念的‘蔺泽学长’,此刻正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跟他的新欢嘲笑你们两个为了他打架的蠢货呢!”

厉明华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发火,想反驳。

奈何在原主对她多年来的威压习惯下,还是死死咬着唇,低下了头。

我想,这一点,我还是应该感谢原主。

“还愣着干什么?”我继续开口,“马上给我滚下床!收拾干净,跟我回去!家里一堆烂摊子,我还没空跟你算这笔账!”

厉明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灰白着脸,一声不吭,忍着身上的疼痛,慢吞吞地挪下床,低着头站在我身边,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我对旁边已的老师和主任笑了笑,“老师,医生,抱歉,明华给学校和医院添麻烦了。人我先带回去管教,保证她明天会按时返校上课。如果她再敢惹是生非,”我侧头,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厉明华,“您不必再通知我,直接勒令她退学,我也会把她从厉家彻底赶出去。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小太妹,以后在社会上能干什么。”

厉明华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

“至于医药费——”我重新看向一侧表情未变但眼神深了几分的蔺宸,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说要赔偿么?行啊,那就赔吧。”

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便签本和笔,刷刷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和手机号码,撕下来,递到他面前。

“钱,直接汇到这个账户。到账了,打这个电话跟我确认。”我看着他,目光平静,甚至带了点不耐烦,“我还有事,没空在这儿跟你整那些虚的,你弟弟的道歉,我替厉明华拒收了。她没资格接受,你们蔺家,也未必诚心。”

说完,我不再看蔺宸是什么反应,也不理会其他人各异的目光,转身,对厉明华丢下一句“跟上”,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观察室。

——

深夜,厉家老宅,小客厅。

灯光开得惨白,照在沙发上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

郝惠梅坐在单人沙发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真丝披肩的流苏。

厉明德坐在她旁边,眉头微蹙,目光在我和郝惠梅之间游移,试图打圆场。

厉明华则远远地蜷在长沙发的另一端,低着头,像个隐形人。

我靠在主位的沙发椅背上,身边还放着那只LV粉色假包。

“这包——”我拎起包,随手扔在中间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厉明华,你跟我说,是郝姨用私房钱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厉明华身体一颤,没敢抬头。

郝惠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猛地看向厉明华,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被背叛的恐慌,尖声道:“明华!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这种假货!我给你的零花钱……”

“零花钱?”我打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郝姨,厉明华虽然年纪小,可能不懂事。可你跟了我爸这么多年,厉太太的名头也顶了这么久,不至于……连万八千块买个真包的钱都拿不出来,要拿假货糊弄自己亲女儿吧?”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郝惠梅瞬间扭曲的脸,和厉明华骤然捏紧的拳头,声音放缓,“还是说,在你眼里,儿子和女儿,到底是不一样的?明德在国外读书,一年开销多少?明华呢?在家连买个像样点的书包,都得用假货充面子?郝姨,你这心,偏得有点明显啊。”

我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厉明华心里最痛的那个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看向郝惠梅的眼神,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甘。

郝惠梅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是为了教育她!小孩子要懂得节约,不能养成攀比虚荣的坏风气!哪像你,可可,你从小就被你爸爸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着,要什么有什么,当然不知道我们从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苦日子?”我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明德,“明德,听见了吗?郝姨说她过的是苦日子。那你每年在MIT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你私下投资那几个小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哪儿来的?从郝姨的‘苦日子’里省出来的?”

厉明德脸色一变,连忙道:“姐,你误会了。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年纪大了,思想老派,又心疼华华,怕她学坏。最近爸身体不好,公司事情也多,妈也是操心,说话急了点。姐,你多体谅。”

“体谅?”我重复一遍,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扫过这各怀鬼胎的三人,声音里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明德,爸爸那边有专业的护工和陈姐照顾,用不着你们‘操心’。至于公司——”我顿了顿,清晰地说,“现在,是我说了算。谁要你们‘操心’了?你们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郝惠梅和厉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还有,”我看向一直隐忍的厉明华,语气不容置疑,“管好你的女儿。如果她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做出任何有损厉家脸面或者耽误了我的正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我会立刻、马上,让她从厉家滚出去。彻、彻、底、底。”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人的表情,转身上楼。楼梯上,还能听到郝惠梅压抑的抱怨和厉明德的低声劝慰,以及厉明华轻轻的抽泣声。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从骨头缝里透出酸软。应付那对母子,收拾烂摊子,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精力。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我看也没看,顺手接起,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温和清朗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距离:

“厉小姐,晚上好。我是蔺宸。赔偿款我已经转到您下午提供的账户了。您方便的时候可以查收一下,如果不够,再和我说。另外,关于蔺泽,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明天上午,我会带他去学校,当面向厉明华同学和另一位女同学郑重道歉。今天的事,再次向您和您的妹妹歉,希望您不要因此对蔺家产生误解。”

我愣了一下,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银行短信提醒,瞪大了眼睛。

两万?

2008年的两万块,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厉明华那点皮外伤,几百块顶天了。

这人……什么意思?赔礼道歉做到这个份上?是钱多烧的,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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