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镇医院不大,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和摩托车。这个时间病人不多,值班医生和护士看到林折月腿上的伤,立刻把人扶进去处理。
花难渡也被拉着检查了一遍。
奇怪的是,他除了衣服破烂、身上沾着血和烟灰之外,几乎没什么问题。医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只说他可能是受了惊吓,让他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林折月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处理完之后,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
“伤口不浅,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这几天最好别乱动。先住院吧,保险一点,五天左右差不多。”
花难渡听完,去缴费窗□□了两千块押金。
他卡里的余额已经不算多。
可这钱必须交。
毕竟如果不是林折月,他可能已经死在那辆车上了。
至少花难渡是这么以为的。
从医院出来时,雨还没停。
花难渡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街道,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他终于到了青雀镇。
可和他想象中的回家完全不一样。
他打了辆车回家。
爷爷奶奶留下来的房子在青雀镇里面,前街后河,依河而建。早些年镇上大规模推广旅游业,许多老房子都赶上了政府补贴翻修,爷爷奶奶那栋也在其中。
原本的木架结构被换成了更安全的钢架,但外观仍旧保留着粉墙黛瓦。
这栋建筑坐南朝北,南面与西面皆临水,背靠镇中老街,前门开在石板街上,后身则贴着河岸。
大门不算高阔,门框用黄铜包边,门楣上留着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云山约。
这个匾额还是花难渡在网上花了一百二买的。
两侧墙面粉白,墙脚压着青灰色石基用来防潮。
门槛略高,跨进去之后,外头的雨声和街声便被挡下一半。
进门是一座不大的前厅。
前厅没有做成现代酒店那种空荡荡的大厅,而是保留了老式客栈的格局。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灰石砖,中间开出一方天井,上方不封顶,四面屋檐向内收水,雨水顺着瓦檐落入天井中央的石槽,再由暗沟引向后河。
天井不大,却让整座建筑透气,白天光从上面落下来,照得厅里明亮,夜里若点了灯,光也会沿着木栏和楼梯一层层漫上去。
散桌就围着天井摆放。
靠近大门的位置适合临时歇脚,几张小方桌配长凳,给过路客喝茶、吃面。往里一些,是几张较大的圆桌,桌与桌之间隔着半高的木格屏,既不显拥挤,也能挡住视线。屏风上不做繁复雕花,只留简单的云纹和水纹,方便清洁。
大厅西侧临河。
这里特意开留了门廊,外侧设木栏。晴天时可以推门,用来增加采光,也可以依栏看看风景。
柜台设在进门后的大厅的有手册
柜台不大,深色木面,后方是一整面到顶的木柜。
柜子分成许多小格,可以放钥匙和一些纪念品。
楼梯设在大厅东侧,并不正对大门,而是贴着墙面向上折转。扶手用深色木料制成,样式简洁。
同一侧还开着一扇通往后院的大门。门后是一处不大的小院,四周围着高墙,隔开外面的街声。院子后面另有一排房子,主要用作厨房、设备间和储物间。前后两进之间以风雨连廊相连,雨天也能从大厅直接走到后厨,不必淋雨。
楼梯上到二楼后,便是一圈围绕天井展开的回廊。回廊内侧临着天井,低头能看见一楼大厅和散桌,外侧则分布着客房。
二楼共有九间客房,房门都朝向回廊,窗户分别向街、向河或向后院打开。白天光线能从不同方向照进来,空气也流通,不会显得闷。
三楼的布局和二楼差不多,也是围着天井一圈回廊,只是这一层基本不对外开放。最南侧那间采光最好的房间,现在归花难渡自己住。
这间房重新装修过。
奶奶走后,屋里原本那些床铺、被褥和日常用品,都按规矩处理掉了。旧物一空,房间里便显得格外简单,甚至有些不像老人曾经住过的地方。门也换过,是整栋楼里唯一一扇装了指纹锁的门。
房间不算夸张,胜在位置好。
南窗推开就是河,西窗也能见水,白天光线从两面照进来,屋里总是亮堂的。窗边摆着一张书桌,桌面还很空,只放了一台电脑、一个水杯和几根没来得及收的充电线。屋里家具不多,一张双人架子床,一只衣柜。
花难渡洗了个澡,换下那身破得不像样的衣服。
行李已经全部运过来了,几个箱子堆在墙边,还没来得及收拾。明天这里就可以开业,只是他心里也清楚,所谓开业,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热闹场面。
奶奶在的时候,住宿的人就很少。镇子落寞下来以后,楼上的客房大多空着,平时主要靠一楼做些堂食,炒几个家常菜,煮点面条,偶尔接待过路的客人。
至于赚钱,爷爷奶奶其实早就不怎么在意了。
爷爷奶奶还有一座山,就是这座山的手续比较麻烦,不过这也是终于弄完了,菜是自己种的,鸡鸭也养过些。
时代好了以后,老人有养老金,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饿不着。开门做生意,更多像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也让这栋房子不至于太冷清。
花难渡擦着头发,看了一眼窗外的河水。
种地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他这个年纪,让他辞职回来已经够像重开人生了。
再让他扛锄头下地,真的要命。
花难渡洗完澡后,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才四点多。
这个点去镇上转一圈,正好能买些明天要用的食材。顺便也能给自己做顿晚饭。
不过说来也奇怪。
他今天中午没吃饭,早上也只喝了一杯冰美式,按理说早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现在胃里却没什么感觉,甚至连一点想吃东西的念头都没有。
花难渡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还是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他按照记忆,很快找到镇口那座桥。
桥边沿河摆着不少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干货的,还有挑着担子卖自家鸡蛋和山货的老人。雨停之后,石板路还是湿的,空气里混着水汽、泥土味和小摊上热腾腾的烟火气。
花难渡没有急着买。
凭借多年在外自力更生的经验,他先跟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看本地人怎么问价、怎么挑菜、怎么还价。
他小时候毕竟在这里住过一阵子,本地方言还能听懂,也能说几句。等他开口时,摊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是花家的那个孙子吧?”
花难渡怔了怔,才认出那是小时候见过的老人。
这样一路买下来,倒也少了许多生疏感。
他买了些肉、青菜和肉骨头,又挑了两只处理好的鸡。骨头和鸡都可以拿来吊汤,多熬一些也不容易坏。爷爷奶奶以前主要做面,他暂时也打算先从面做起,汤底有了,明天至少能开张应付一下。
除此之外,葱姜蒜、辣椒、香料、酱油醋盐这些必需品也都买了些。
等花难渡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手指已经被塑料袋勒得发冷。
后院的厨房比他记忆里还要宽敞明亮。
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