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裴元澈心中虽然不止一次暗戳戳地想把言缨独占,不让其他人沾染到一分,但他更清楚,这样会惹毛她,他不愿她不高兴,只得装作大度地答应。

言缨见他这么痛快,态度也就软了下来。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还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做些让裴元澈误会的事,便想提前铺垫一下,以求得他更多的信任,免得以后做事束手束脚。

思及此,她开口承诺道:“我与你做夫妻期间,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做夫妻期间?”裴元澈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挑眉看她,在心里反复咂摸着这句话,好像在里面品出了其他的意思。

言缨被他这样一看,才注意到自己用词不当,几乎暴露了她以后要与他和离的想法。她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裴元澈不会轻易放她走,为了遮掩自己的心虚,她马上装作生气,瞪了他一眼。

裴元澈不想因为自己的咬文嚼字又惹急了她,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

起床后,枫荷便把早膳送到房里。闻到食物的香气,言缨拖着因饥饿而发虚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桌边坐好,顾不上什么规矩,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裴元澈不急不慌地吩咐了枫荷什么,之后才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用膳。

言缨昨晚就没用晚膳,再加上热病耗了许多体力,此时饿极了。她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吃了个干净,嘴巴塞得满满的时候,接过裴元澈递过来的茶往下顺了顺,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早膳用毕,刚要起身离开,就被裴元澈拦住。

“殿下还有事?”言缨不解地低头看着还坐在那里的裴元澈,心想一大早的,又不是休沐日,他不去书房或者见皇帝,留在寝宫里能有什么事。

“把药喝了。”裴元澈说着,枫荷就刚好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进来,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

言缨下意识地往后退,皱着眉道:“这东西,真能喝?”

“当然,你昨晚喝了一碗,不然哪能好这么快?”裴元澈拉住她手腕,试图阻止她溜走。

“我喝了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言缨眼含诧异地看了一眼裴元澈,又看了旁边立着的枫荷,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蓦然地红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看那些话本的故事,一个人无法喝药的昏迷时刻,另一个人会用嘴对嘴给她喂药。显然,她现在是以为裴元澈这么做了。

裴元澈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摆摆手让枫荷先退下,待她从外面将门关起来后,他才眼含笑意地开口:“在想什么?”

“昨天该不会是……”言缨说不出口,看了一眼药碗,又看了一眼他。她看得出来,裴元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什么呢,你昨晚是迷糊了,但还能吞咽,我用汤匙喂给你的。那种口对口的喂药方式,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裴元澈一字一句地说破她心中所想,话说到这里,并没有半分揶揄的意思。

“那就好……”言缨仍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窘迫。

裴元澈停顿了一下,望了一眼那汤药,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若想试试,我不介意……”

言缨不等他说完,赶紧一个箭步端起药碗,生怕动作慢了半拍会被裴元澈抢去,皱着眉喝下那黑黢黢的汤药。苦得她快要呕出来,放下碗,裴元澈把一旁的渍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言缨毫不犹豫地取了一颗含在嘴里,酸甜的味道很快将苦味驱散,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喝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这是故意的。

“裴元澈,你诡计多端!”言缨一边嚼着梅子,一边愤恨道。

“冤枉,我的太子妃殿下。”裴元澈一脸无辜地笑着看她,心中却道,她不如以前那么好骗了。

*

裴元澈出去后,枫荷才又进来拿昨日言缨换下的衣裳送去洗。

言缨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寝衣,还以为是枫荷做的:“枫荷,昨夜辛苦你了。”

枫荷笑着摇头解释:“不是奴婢,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直守着您,又是帮您换衣裳,又是帮您冰敷散热,怕是昨夜都没太睡好呢。”

言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心想,他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会屈尊纡贵做这些事?但又知道枫荷肯定不会骗她,便觉得,裴元澈那厮定是因为昨日欺负了她,觉得愧疚才这么做。

揣摩了许久,言缨才渐渐接受了枫荷跟她说的话。但又感觉其中哪里不对。

等等,他……他给她换衣裳了?言缨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寝衣,所以说,这身是裴元澈给她换上的?

这外表斯文的好色之徒,终于还是对她出手了!竟然乘人之危偷偷看她,那……她也得看回来才公平!

但想起前些日子,裴元澈衣衫半解不断逼近的香艳画面,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同时耳根发烫。此人恶劣得很,若真与他计较此事,最后吃不消的人恐怕还是她。

罢了,暂时饶过他,反正为了南周皇帝给她的差事,早晚有机会看,不急于一时。

心里有了决定,她换了衣裳,准备出去透透气,却在门口见裴元澈又回来。

“脸怎么又热了?吃了药还没好?”裴元澈以为她风寒又发作,忧心地伸手探她额头。

言缨拍掉他的手,怕他看出来自己的心事,而且也不想再吃那难喝的汤药,赶紧解释:“没有,只是屋里憋闷,我出去透透气。”

“既然没事,那不如跟我去个地方。”裴元澈不等她回答,就拉起她手腕往外走。

两人乘上马车,没行多久便停下,言缨下车一看,发现他们到了宫内的驯马场。

马场管事见太子和太子妃到了,立即跑上前来躬身迎接。

言缨见他吩咐了几句,那管事又急匆匆往里跑去。

“殿下带我来这做什么?”言缨纳闷地问道。

裴元澈不急着回答她,待马场管事牵了一匹通身黑色、四足雪白的骏马出来后,他才说:“它叫踏雪,看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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