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谂面颊一烫,斥责的话堵在嘴边,看着长谷部的眉眼,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该把手抽回来的……

可恶的死手,快动啊!

长谷部抬眸,眼里那些愧疚与自责消失殆尽,眸光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得意与狡黠,带着深重的痴迷看向审神者,好像浓稠的雾色,伸出无数的触角,将沈谂吞噬在其间。

长谷部是最遵守规则的人。

从来到这个本丸起,他将主命奉为至高无上,从不违背主人的意愿。

他是最忠诚、最尽责、最努力、最把主人放在心上的刀剑。

从他到来这个本丸后,曾经多少次,他都听主人感叹过:“幸好有你啊,长谷部。”

可在抽签这件事情上,他长谷部,和本丸里其他刀剑一样。

正如审神者所说,这样的规则是公平的。

可对他长谷部,是不公平的。

眼底灼热的情绪翻涌,长谷部的唇还贴在主人温软细腻的手指上。

那些刃什么都不做,凭什么可以只凭运气就被主人选中?

审神者披散着墨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发披散,刻意遮掩着红痕,可长谷部却能透过那冒着微微水汽的墨发,依旧能清晰地看到。

那双棕黑色的水杏眸,眼尾上扬,温柔如圆月的眸色,一贯含笑的眼眸里全然被困惑取代,正直勾勾地望向他。

眸子里,只有他一刃。

他从来都知道,作为这个本丸的主人,审神者心里装了太多事,要顾及太多的刀剑。

可这一刻,在本丸最高的天守阁里,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里。

审神者的眼中,没有别人。

只有他。

“长谷部?”沈谂微微蹙眉,颔首看向他,“你怎么了?”

“主公,”他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还没有恢复好。”

经过长沅阁下一事之后,本丸里每一振刀剑突然清晰认识到,他们的人类主人与刀剑付丧神不一样。

主人是美丽的,是脆弱的。

作为人类的主人,和他们付丧神不一样,如果没有悉心的呵护,是会凋零的。

一股酸涩感涌上长谷部心头。

刀剑付丧神对主人亲近的欲望是天生不可遏制的。

得到亲近主人的机会,每一刃都会想尽办法,在主人身上尽可能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即使那是一时的。

即使终究会被其他刃的气息掩去。

沈谂歪着头,看着面前气息有些急促,努力压制情绪的刀剑。

长谷部是在担心她吗?

也是啊,清光那么照顾型的刀剑都会情不自禁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虽然这也并不怪清光,是她本身就是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而且再说了,她也不介意。

但……这么说来,长谷部确实是很贴心很细心的刀剑呢,一直以来都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感受。

完蛋完蛋,她怎么又该死的又心软了啊……

“算了。”沈谂很不争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次就算了。”

她把手抽回来,指腹轻轻抚摸过被长谷部咬过的地方,故意严肃地板起脸。

“下次不许这样了。”

这次算是小惩大诫,就不撤掉他的近侍了。

长谷部低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家臣的姿态:“那今夜,请让我守在天守阁的近侍房。”

他顿了顿:“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这个这个就不必了吧。

沈谂刚刚松下去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神情恳切的刀剑。

该怎么向长谷部解释,当主人这里已经有一振刀,再有别的刀剑守在隔壁……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虽然你长谷部正宫感确实很强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沈谂自认为没有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等哪天要玩沉睡的丈夫剧情的时候,再叫长谷部来吧。

“不、不用了。”沈谂摇头,“你辛苦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山姥切应该快要来了。你帮我巡查一下本丸灵力覆盖情况吧,好几天没去看过了,不然我不放心。”

被主人拒绝的长谷部略有失望,但得到主命后,又立马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向沈谂行礼离开。

啊……真是。

沈谂看着阖上的障子门,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觉得,这个寝当番开得有些许不顺利呢?短短两三日而已,就已经有一堆突发状况了。

连一贯靠谱的长谷部都这样……

还有许多刀剑看她的眼神,她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是因为她开寝当番,引起了刀剑们的不安吗?

或许她不应该这么鲁莽地选择开寝当番。

沈谂觉得她脑壳有点疼。

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啊……

她这个人一向神经大条,奉行的是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做不了的事情就拖延。

算了,不管了,安心等山姥切吧。

和沈谂预想的一样,山姥切果然很快到了天守阁。

只是……来了两振。

本来因为要见审神者,山姥切国广把头上的布放了下来,可看到本科也在这里,他又默默把兜在后背的布拉了上来。

“……做什么?”山姥切国广裹在布里,掩去了他面上的神色。

只是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本科刀剑整理了一下着装,不屑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山姥切国广,又飞快移开目光。

“与你无关,”他语气强硬,“赝品君。”

山姥切国广蹙眉,纠正道:“仿刀不是赝品。”

山姥切长义却好像没听见一般。

山姥切国广攥紧了拳头,闷声开口:“主人今天抽到的是我。”

山姥切长义依旧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有重要的事向审神者汇报。”

……

山姥切国广目光黯了黯。

有事情向审神者汇报,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

他察觉得出来,山姥切长义是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天守阁。

……他想做什么?

主人今天明明是抽到了他,山姥切长义是仗着自己是本科刀剑,故意来的吗?

山姥切长义依旧保持着优雅而高傲的姿态,丝毫没有被身旁的另一振刀所影响。

他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那个伪物君……不过是运气好了一些罢了,他并不认为他就能比得过他?

山姥切长义手抚上衣领,又不知道第几次整理了一遍。

他要让主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杰作刀剑。

障子门里,响起了审神者的声音。

“是山姥切吗?进来吧。”

山姥切长义得意地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率先拉开门进去。

沈谂刚洗完澡,正眯着眼睛靠在床头上。听见门开的声音,她一睁眼便看到容光焕发的山姥切长义,依旧跟在后面浑身散发着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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