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墨团只吃了一粒老鼠药,经过催吐和喂药,它的状况逐渐好转,最终待在自己的小窝安静地睡过去了。
看着它起伏的肚皮,黎书意彻底安心了,吩咐养兔子的侍女好好照顾小家伙后,她领着兰亭回正房了。
由于父兄皆未归家,所以今晚大厨房并未开火,小厨房为她准备了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吃完饭她坐在桌边喝茶消食,顺便想一些心事。
为了不让她担心,父亲受伤了从不在她跟前提,只有在被她发现之后,才云淡风轻地说句小伤罢了。
这两日,因为时野的出现,她一门心思想要验证他是否是那个人,竟然忘记了关心父兄的身体情况,出塞半年,大大小小打了好几场战,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受伤呢?
知道两人有个大病小痛的,不会同自己说,黎书意便决定从旁人身上下手,正巧她身边就有这样一个知情人士。
昨天用晚饭时,她听闻时野后期也是上战场了的,并且还救了兄长,她可以去问他。
于是,小坐了一会,黎书意便独自去找时野了。
侍卫所居院落在后院,一踏入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粉墙黛瓦的屋舍,靠墙边的地方则摆放着一些兵器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刀枪剑戟等兵器。
院子北角有一颗高大繁茂的槐树,来时她问过富春姑姑,槐树旁边的房间便是安排给时野的住所。
到了谢烜赫房门口,见门是关着的,她抬手敲了两下。
“谁?”里头传来简短的一个字。
“我。”
话音方落,屋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难不成时野这是正在沐浴吗?想到这她有点尴尬,急忙道:“你若是不方便,我明日再来亦可。”
“不用。”
既然人都这么说,她也已经打扰了,便只好静候着。
站了一会,听见脚步声接近,接着门在面前敞开,时野把着门站在内侧。
只见他湿发随意地披散着,水正顺着发柱滴落在肩上,洇深了衣色,大约是出来得急,衣裳不若平时穿得板正,腰上束带松松垮垮,衣领也敞开大半,露出胸前一片玉白肌肤。
黎书意今年十五了,作为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她从没见过男子出浴的模样,包括父兄也是没有的,所以眼下脸上有点难为情。
面前的人是有面具遮掩了,而自己面上的红晕却无处可藏,她飞快移开目光。
下一刻,她心里突生疑窦,这么匆忙前来应门,连衣裳穿得都不够板正,居然还不忘戴面具,是因为自卑不愿被人看见烧毁的容颜,还是……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午间多番的试探皆以失败告终,她几乎就要作罢了,可是墨团误食老鼠药的事让她对谢烜赫的生死变得更加执拗了。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伪装说不定面具之下什么都没有,她越想心越痒,那因为窥见男子出浴的别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打定了主意,她摆正头与面前的男子对视,像昨天那样,她不打招呼便揭下了时野的面具。
然而,令她失望了,面具下丑陋的烫伤亦如初见。
黎书意是如此厌恶它的存在,有那么一刻,她想上手细细检查,可是她的行为已经如此出格了,再多做实在不妥。
“二姑娘,我不是他。”耳畔传来时野低沉的声音。
“是,你不是他……”良久,黎书意张口接话,三番四次的试探,却一次次失望,她认了。
言毕,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或许是时野在怜悯她的执着吧。
一段压抑的沉默过后,时野问:“二姑娘找我有事?”
听了这话,黎书意回神,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说:“听说你最近几月一直随父兄打战?”
时野点头称是。
“我想知道他们在战场上是否有受重伤?”
“上战场受伤在所难免。”
这道理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因为父亲是武将,所以她从小就被要求要做足心里准备。
只是,即便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能代表她就可以做到不担忧不在乎,尤其随着父亲年龄渐长。
许是见她沉默,时野兀自说了起来:“大将军在第二次出战时被毒箭射中胸口,好在避开了要害,休养了月余,伤口基本好了。”
虽不是致命伤,但想必不会好受,黎书意听后心疼不已,接着她又问:“兄长呢?”
“少将军后背被敌将砍了一刀,伤口从肩甲一直划到腰部,不过伤口并不深,只是失了些血。”
还好,不是不能承受。只是这次她的心里比以往要多添了几分堵,她的父兄和黎家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捍卫着领土的完整,然而凯旋而归得到的却是圣上的猜忌和打压。
“谢谢你告诉我。”
“不用。”
正事说完,气氛又渐渐回归怪异。
先打扰他沐浴,又揭了他的面具,黎书意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说了句“我无事了,你回去吧”遂转头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又回过头来,认真地道歉:“对不起,三番四次冒犯你。”
“没关系,卑职能理解。”
闻言,黎书意正视门内的人,虽然时野性格冷淡,但是为人很好,既然他不是谢烜赫,那么她就该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看待。
想到这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认真嘱托道:“那以后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卑职定当尽全力保护二姑娘。”门内的人郑重回道。
……
书房,雁炉上空轻烟浮动,室内清香弥漫。
黎书意端坐在书案前,她盯着面前厚厚的一沓书稿,眉头轻皱着,脸上是拿不定主意的纠结。
良久,她终于站起身,将纸张收拢了,然后拿着它们去了玄微院。
“兄长在做何事?”到了院中,她问站在门外的侍卫绿沉。
绿沉答说:“少将军正在房里看书。”
见兄长并未在忙正事,是可以打扰的,于是黎书意抬手敲门,听到屋里传出“进”字,她推门入屋。
兄长抬头看过来,瞥见她手里的纸张,惊讶道:“写新书了?”
“嗯。”她点头,然后走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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