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废案与裂缝
林序摘下头盔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现实世界依然是一片混沌的灰暗。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视网膜，变成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他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起伏。
手机震动。
赵乾的语音消息：“怎么样？看到东西了吗？主城是不是跟你当年画的一样？”
林序想了想，回了四个字：“比画的丑。”
赵乾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问：“遇到什么事没有？我看你在线时长挺短的。”
“被世界Boss打死了。”林序说。严格来说，是被世界Boss引发的混乱波及，又差点被红名玩家收割，最后被一个叫“李想”的人救了。
但他没说后面那段。
挂掉通讯后，林序坐在黑暗中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本素描本，那本他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翻开过的本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整夜都在做梦，梦里全是碎片化的画面：模糊的琉璃城、混乱的人群、一道凌厉的剑光、一个黑色的背影。
还有那双眼睛。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序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素描本不知什么时候被翻开了，右手还握着一支铅笔。他看不见自己画了什么，但手指上全是铅灰。
他摸索着把素描本合上，扔进了抽屉。
不重要。什么都画不出来的人，留着这些干什么。
当晚，林序再次戴上头盔。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去看看琉璃城。那个他画过的地方。仅此而已。
进入游戏后，林序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是新手广场。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区域。
四周是破碎的地形，大地像被撕裂的画布一样断层错落，远处的天空是不正常的深紫色，数据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浮。整个场景没有任何UI提示，没有任务标识，没有NPC，也没有其他玩家。
【提示：您当前处于“未索引区域”。该区域不在系统地图中，请谨慎探索。】
林序皱起眉。他明明是正常登录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尝试打开系统面板，但面板闪烁了两下就消失了。尝试回城，系统提示“该区域禁止传送”。
他被卡在一个未知的地图里了。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数据碎片中回荡，没有人回应。
林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调整了全息感知的灵敏度，将视觉信号压到最低，把听觉和空间感知调到最高。既然看不清，就用其他方式去感知。
他开始慢慢往前走。
地面是不平整的，有的地方坚硬，有的地方踩上去像踩在沙子上，会往下陷。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序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声音从右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频率很稳定，像是在有规律地重复着什么。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
在一处断裂的数据悬崖边缘，他看到了一团模糊的黑色轮廓。那个人背对着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柄剑——剑身半截插在地面里，剑身表面有细密的数据裂纹在闪烁。
“李想？”林序脱口而出。
那个黑色的身影猛地转头。
即使看不清表情，林序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瞬间迸发出的警惕和杀意。李想握剑的手收紧了一下，声音冰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林序实话实说，“我正常登录，就出现在这个地图里了。”
李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序完全没想到的话：“你不该来。”
话音刚落，李想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弹出了一连串红色的系统警告——林序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能感知到那些弹窗在疯狂闪烁。
【警告：NPC“李想”数据异常，正在被强制回收。倒计时：00:04:59。】
林序瞪大眼睛：“你在被删除？”
李想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剑尖指向林序，声音冷得像刀子：“走。现在下线。”
“为什么？你在被系统追杀？”林序往前迈了一步，“我能帮你什么？”
“你帮不了。”李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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