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天荷园,裴府。

“殿下,人带到了。”

裴老一个眼神。

袁敬便立刻改口:“公子,人带到了,就在门外候着。”

裴老道:“带上吧。”

关风玦坐在案前,裴老轻甲佩剑,在他身旁负手而立,桌案正中放着一顶华盖。今天是裴家祭祀的日子,裴家人多眼杂,他不宜在这被看见。

关风玦眼神扫过。

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带上。”

裴老腰上佩剑闪着泛泛寒光,他身为将军,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关风玦不情愿戴上,如拇指粗大的木镯在他腕间半漏不漏,“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片刻后,裴老带人离开,“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走进的脚步不紧不慢,“啧,大白天的,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暗?”

殿内的装饰以棕木为主,厚白的窗纱挡住一半阳光,点上几盏烛台,关风玦透过华盖的黑纱,在一片昏黄中,隐约可见黑帽男抱着手,在殿内四处打量。

关风玦揭下华盖,黑帽男转过头瞧见他,“哟,还带上面纱了,你也见不得人了?”

“说正事。”

关风玦冷冷抬眸,将一封羊皮卷放到桌上,

“她今天会独自潜入篋笥库,这是地图。”

黑衣拿起来随意翻开,“那里都是你们裴家的守卫,他们会帮我杀她吗?”

“不会。”

关风玦道。

“你玩我呢…”

关风玦道:“你可以等她出来,待走远些再动手。”

黑衣点了点羊皮卷上唯一的红标,“红色的这个?这么大的篋笥库,就没有别的道了?”

“今天只有那里的防御最薄弱,你见她从那里进去,她便会从那里出来。”

关风玦往后靠去,觑着眼,笑意不达眼底,“神脉中不会有人救她,你若没本事杀她,我也大可以动手。”

——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就和关风玦滚到了草地里。

改变样貌的法器在他指甲滑落,银饰叮咚相撞,惊起一阵鸟叫,灵兽们也被吓得纷纷散去,越过路边灌木,里面的深草足以没过膝盖。

深草被压出个小湾来,关风玦垫在她的身下,一手扶着她的腰肢,一手摩挲着她的后颈,像动物间的呢喃。

他的嘴唇柔软,有淡淡茶香,她有些恋恋不舍的轻啄着,正要离开,却转而又被他勾住,往深处继续。

透过厚重的礼服,风晓隐约摸到他腰间的绷带,再往上,他又像一个暖呼呼的水垫,被煮熟了正往小缝外冒着丝丝热气。

颈后的手欲下不下。

任由她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溯洄在高空盘旋,关风玦眉心处的红纹,法力若隐若现。

他看清了自己脸上稀薄的红晕,如脂如玉的肌肤下透着淡粉,眉头微蹙,隐忍着不发出声来。

他心中却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是否会看他一眼。

她从上到下,几次掠过了根,却不停留。

若是她看他一眼,也许…也许…

高空中忽而鸟鸣清亮。

水将沸腾之际。

她起身跨坐,’啪‘地一声,

扇了他一巴掌。

关风玦眼神越发迷离,他抑制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体面一些。

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说:“时间不多,我该走了。”

她起身时,似乎看了溯洄一眼。

关风玦身上的礼服依旧将他裹得严整,仅是有些凌乱,他衣服下的肌肤却似有火灼。

他滚动喉咙,

干涩的,渴望潺潺清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她方才的模样。

他给她的地图有两个出口。

第一个和黑衣手中的一样,第二个是穿过篋笥库的尽头,剑阁内还有一道法阵。

她说皇位、修为…可这一切对她来说,不只是一场游戏吗。

既然只是游戏,那为什么不肯找他。

留几句话,哪怕…哪怕是派一两个暗卫探查一下。

可前世她偏偏选择了洞房花烛,揽着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

只要她愿意踏入剑阁。

哪怕不带回来剑也好。

若是都没有…她会被黑衣追杀。

没关系,

他会出手。

晶莹的河水在他的指尖滚滚向前。

溯洄依旧在高空盘旋。

——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擦到了一手汗,待确认自己离开了关风玦的视线后,她走得有些踉跄。

天上的溯洄实在让她难以忽视。

即使走得远了,也在她心里挠着爪子。

她现在若是被放进日乙里,也算是优秀‘男’主了。

第一:她会说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第二:她没经验。

她以前也只是点过几次同眠。

诚然,若是她能接受现实里的男人,也不会玩全息乙游了;但如果她没有亲密需求,那也不会在净网后愤然退游。

失去了系统的游戏还算游戏吗?

她不知道。

但第三:她还真忍住了。

倒也不是因为扭捏。

关风玦绝对不能是从她手中离开的。

谁知道裴家会不会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也屁都不放,就等着在暗中咬她一口。

她服下一颗醒神丸,心中想好计策——或许,她可以拿完自己要的东西就走,然后说她努力过但是呜呜呜没办法她是废物?

风晓神色轻松,寻到一处清泉,展开双手,靠着岸边石头,让流水冲去身上汗渍。

灵讯光点闪动。

这气息许久未见,倒有些陌生的像是新人。

师尊。

持剑却尘,如冰如玉,皎皎白衣,踏雪渡月。

常年住在天山高雪中的玉阙宫内,行踪难定,行事莫测。

但前往天山朝拜的人,已经足以开发一条豪华版的旅游产业链了。

在她游戏里的前半生,她们基本三年见一次。

每一次见面,他都是冷冷的询问几句她的近况和功法,而后拔剑一指,三片剑光落下。

她被削落一片衣角。

他道:“不错,进步很大。”

而后递来一枚乾坤戒,转身便消失在原地,剩下雪落一片,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风晓展开灵讯一看。

师尊:‘你在做什么?’

额。

非得在这种时候问吗。

风晓如实回答:‘洗澡。‘

‘师尊也要洗吗?’

她弯起嘴角,正等着师尊的灵气顺着灵讯传来凝成冰柱以做警告。

却见:‘你在神脉?’

风晓:?

好没意思的话。

‘你怎么知道?‘

师尊:’我暂时无法向地面传讯,方才发现你可以。‘

风晓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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