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

陈又桉在波浪里浮浮沉沉,感觉半途好像晕了过去,又因为被凶狠地剥夺呼吸而缺氧醒来。

等到吴霜终于鸣金收兵,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全身已经毫无知觉。

吴霜倒是精神抖擞。他把陈又桉稳稳地托在怀里,一路抱进浴室,走到淋浴间前,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腿,轻轻一提,像抱小孩似的把人兜了起来,另一只手腾出去调试蓬蓬头的水温。

陈又桉对这个姿势羞耻得要命,可他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整个人像被水泡软了的泥,蔫蔫地趴在吴霜肩上,闭着眼,丢了魂似的,任人摆弄。

吴霜的指腹温热,动作也细致,陈又桉觉得这样还挺舒服。他格外放心地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付出去,再由着对方/辗转;抠(挖,他的心脏,手指,睫毛,哪里都在舒服地翕动。

看着他在自己手下这幅模样,吴霜早就又yi了,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免陈又桉察觉,低头亲了亲陈又桉潮热的头发,小声说:“又桉哥,我以为我在做梦呢。”

陈又桉靠在他的肩膀上砸吧砸吧嘴:“你平时都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不是这种的。”吴霜把蓬蓬头拿下来,近距离冲刷两人身上的痕迹,“我总是做梦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只是想收养我,想做我的哥哥。你扔了那本写满我龌龊心思的日记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真恶心。

我唯一梦到过的乖顺的你,温柔的你,是你在我身边睡着,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你喊周玉山,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你说,快来抱抱我吧,我爱你。

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真的爱我。你会爱我这么久。

“出息。”陈又桉恢复了一点力气,搂紧了吴霜的脖子,把自己的胸膛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于是两个人的心脏同频共振地跳动,“我还有一句话可以让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他趴在吴霜耳边,细声细气地说了什么。

吴霜手里的蓬蓬头砰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刺啦刺啦乱响。他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开关,水温忽冷忽热地变,几滴热水溅到陈又桉的小腿肚子上,烫得他腿一缩。

吴霜看着陈又桉纤长白嫩的腿,呼吸迅速粗重起来。经过这半天,陈又桉可太清楚这个信号了,这人指定又要发/情。他厉声喝道:“我说的是你听我的,你不听吗?”

“听。”吴霜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又桉指挥道:“把我洗干净,出去穿衣服。再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到的屏山村。”

历经千辛万苦,两个人终于衣冠整齐地回到了办公室。吴霜让陈又桉坐在沙发上,自己去书柜里找材料。

陈又桉翘着二郎腿,遮住自己不知为何洗完冷水澡后仍然略显尴尬的地方。而吴霜倒是很正经,脊背挺直,面无表情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凌厉漂亮。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看看人家,再看看他。该干正经事的时候,脑子里居然还在想着床上那点东西。

吴霜终于找齐了材料,关上书柜门,把文件夹拿在手里转过身,走了过来。

然后陈又桉看到他尺寸极为可观的帐篷。

他收回了骂自己的话。

吴霜打开蓝色外壳的文件夹,露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陈又桉探过身去看,目光落在吴海波和储月的名字上。签名处只有储月一个人的字迹,吴海波那一栏还空着。日期写在最上面,是二十几年之前了。

他算了算,吴霜那时应该才三四岁。

“因为你走丢,你妈要和你……要和吴海波离婚?”

“或许吧。”吴霜把离婚协议书收回来,“不过也可能跟我父亲出轨有关。”

“出轨?”陈又桉一愣。

传闻里吴海波爱极了妻子,庄园里那位钱老妇人也说起过,吴海波因为害怕储月离开,甚至把她关在家里限制自由。陈又桉无法判断这是不是爱,但他必定对妻子有疯魔的掌控欲。然而他自己居然出轨?

吴霜的语气很平静:“我母亲虽然是港城储家唯一的女儿,却没想过要继承家业。她以前是唱歌剧的,后来被吴海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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