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朱雀门。
一匹驿马浑身汗透,口吐白沫,前蹄踉跄着几乎栽倒,却仍被信使死命勒住缰绳,嘶哑的嘶吼穿透了清晨的宁静:“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让开!都让开!”
信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却依旧尖锐刺耳。他一路策马狂奔,穿过御街,穿过承天门,最后在宫门前滚下马来。
“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军情急报!”
禁军接过他手中的军报,转身向宫内飞奔而去。
朝会上。
赢稷端坐在龙椅上,冕旒遮住了他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下方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手持笏板,静候皇帝开口。
军报被呈了上来。
赢稷接过,展开,目光从那些字迹上一一扫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把军报递给身旁的内侍。
“念。”
内侍接过,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守将项籍奏报:奥林匹斯神皇宙斯率诸神及五十万大军,已于三日前兵临玉门关外。臣所部两万五千人,正死守待援。恳请朝廷速发援军,以固边关。”
“轰——!”
一语落地,太极殿内如同炸开了惊雷,文武百官瞬间骚动起来,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中年官员大步出列,手持笏板,高声奏道:
“陛下!玉门关兵力空虚,项籍麾下不过两万余人,且大半是新兵。五十万大军压境,绝非危言耸听!臣请陛下即刻下旨,调周边诸军驰援玉门关,并命后方各州府紧急征调新兵、粮草、军械,全力支援前线!”
是兵部侍郎周昌,五十出头,面相刚毅,是朝中少数真正打过仗的文官。
他话音未落,又有人出列。
“臣附议!玉门关乃大夏西北门户,若有关失,诸神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京城危矣!请陛下速发援军!”
说话的是御史大夫张苍须发皆白老臣中的老臣。
“臣也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七八名官员同时出列齐声**。
满朝文武目光灼灼地望着御座上的赢稷盼着他一声令下解玉门关之困。
赢稷却没有立刻发话只是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列于文官之首的秦攸之身上。
秦攸之身着紫袍神色平静他缓步出列对着御座躬身一礼语气不疾不徐:“陛下,臣有本奏。”
赢稷点了点头:“说。”
秦攸之抬起头目光从那七八个**的官员脸上扫过然后落在赢稷身上。
“连年大战大夏兵力早已损耗殆尽。长城沿线各关隘哪个不是兵力空虚?若此刻贸然调动大军驰援玉门关其他关隘一旦有失谁来负责?”
周昌怒视着他:“秦相!五十万敌军压境玉门关危在旦夕何谓危言耸听?”
“周侍郎稍安勿躁。”秦攸之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我大夏连年征战夏之阵一役虽胜却也折损惨重长城沿线兵力本就空虚。如今若贸然调动关中、河西大军若是北蛮趁长城沿线空虚,趁机入侵山海关,到时京师危殆、天下动荡,我们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周昌一噎。
旁边兵部尚书杜预趁机出列。
“陛下臣以为秦相所言极是。项籍将军勇冠三军麾下将士也都是百战精锐又有玉门关坚城可依。两万五千人守城即便面对五十万大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贸然调动援军反倒容易给其他敌人可乘之机。”
张苍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杜尚书!你也是打过仗的人五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你不清楚?两万五千人守城再精锐也撑不了多久!若是玉门关失守诸神联军长驱直入我大夏腹地你拿什么抵挡?”
张苍目光严厉的扫过秦攸之跟杜预:“大夏新胜军心正盛且如今寒冬腊月戈壁冰封诸神联军远道而来粮草难继水土不服此乃我大夏以
逸待劳的天赐良机!只需发援军相助项将军必能再破联军!秦相此刻言守到底是何居心?!”
“张苍!”秦攸之厉声打断:“老夫所思所虑皆是为我大夏江山社稷!连年战火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难道陛下要眼睁睁看着更多子民葬身沙场吗?”
他转身面向赢稷深深一拜语气带着几分悲天悯人:“陛下如今之计莫若暂避锋芒与诸神之国开启和谈。一来可保玉门关数万将士性命;二来可让大夏获得喘息之机休养生息徐图后计。此乃万全之策啊!”
议和。
这两个字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议和?打赢了仗议和?!”
“玉门关还在打呢现在就议和那不是让前线的将士寒心吗?”
“秦攸之!你安的什么心?!”
张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攸之的鼻子骂道:
“秦攸之!夏之阵大捷诸神联军溃败我军士气正盛!如今寒冬已至敌军又是远道而来天时地利人和我大夏占尽优势!这时候你不思乘胜追击反倒要议和?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就能得到?你——你这是误国!”
殿内瞬间**成两派主战者义愤填膺主和者振振有词
就在此时御座上的赢稷终于开口了。
“诸位卿家朕何尝不知玉门关之重?”
“可这些年大夏的子民战死的战死流离的流离……”他抬手似是不忍地揉了揉眉心“每一次大战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战死的将士哪一个不是朕的子民?哪一个没有父母妻儿?要朕再下旨征兵再让无数家庭破碎朕……于心何忍啊!”
张苍望着御座上那副“仁君”模样的赢稷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黯然地退回了队列中。
朝堂上再次陷入死寂。
秦
攸之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这时,兵部尚书杜预再次出列。
“陛下圣明。既然要与之议和,那便当尽早与奥林匹斯方面接洽。臣听闻圣帝教有使者在京,不如由他们代为传话,先试探一下奥林匹斯的意思。”
赢稷点了点头。
“准。”
周昌猛地抬起头。
“陛下!即便要议和,也请先派援军支援玉门关!否则项籍将军孤立无援,玉门关一旦失守,和谈的筹码就全没了!”
赢稷的眉头皱了皱。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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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之事,便由秦相安排吧。和谈一事,也由秦相一并处置。”
他站起身。
“退朝。”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退朝——”
文武百官跪伏于地,山呼万岁。
赢稷转身,向内殿走去。
冕旒之下,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攸之站在原地,目送皇帝离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微微一笑。
“诸位大人,散了吧。”
他迈步向外走去。
身后,周昌站在原地,看着那位权倾朝野的宰相背影,双手攥紧了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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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之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这时,兵部尚书杜预再次出列。
“陛下圣明。既然要与之议和,那便当尽早与奥林匹斯方面接洽。臣听闻圣帝教有使者在京,不如由他们代为传话,先试探一下奥林匹斯的意思。
赢稷点了点头。
“准。
周昌猛地抬起头。
“陛下!即便要议和,也请先派援军支援玉门关!否则项籍将军孤立无援,玉门关一旦失守,和谈的筹码就全没了!
赢稷的眉头皱了皱。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援军之事,便由秦相安排吧。和谈一事,也由秦相一并处置。
他站起身。
“退朝。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退朝——
文武百官跪伏于地,山呼万岁。
赢稷转身,向内殿走去。
冕旒之下,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攸之站在原地,目送皇帝离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微微一笑。
“诸位大人,散了吧。
他迈步向外走去。
身后,周昌站在原地,看着那位权倾朝野的宰相背影,双手攥紧了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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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之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这时兵部尚书杜预再次出列。
“陛下圣明。既然要与之议和那便当尽早与奥林匹斯方面接洽。臣听闻圣帝教有使者在京不如由他们代为传话先试探一下奥林匹斯的意思。”
赢稷点了点头。
“准。”
周昌猛地抬起头。
“陛下!即便要议和也请先派援军支援玉门关!否则项籍将军孤立无援玉门关一旦失守和谈的筹码就全没了!”
赢稷的眉头皱了皱。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援军之事便由秦相安排吧。和谈一事也由秦相一并处置。”
他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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