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月看着手里的存折,叹了一口气。

姑姑这个样子,她怎可拿钱一走了之。何况当年家里破产,爹妈过世,要不是姑姑接她回家,她还不知在哪个孤儿院住着呢。

新月把存折轻轻放回桌上。

“其实,我找到挣钱的方法了。”

她想来想去,要走风水玄学这条路子来挣钱,怎么也得同家里人说一声。

与其让姑姑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离谱的传闻,不如自己先摊开来讲。于是将做梦与解梦的事原原本本同方玉珍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她姑姑的神色。别看方玉珍当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从前她没出嫁时,正经是西关小姐,念过师范大学,不止知书达理,还通晓英文。年轻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怕是不好糊弄。

果然,方玉珍听完神情复杂,似乎是不信,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想也知道,这事对她来说挺难接受的。儿子欠了一屁股债,人影都不见一个。现在侄女又神神叨叨,说神明显灵,要去给人算命。

不过方玉珍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这辈子经过的风浪也不少。见新月除了说这个,其他方面都还算正常,看着也不太像脑子有问题,也就随她去了。

——

趁着这几日空闲,方新月头一件事情,便是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

那日仙姑给的三百块,正好派上用场。护发护肤一整套流程下来,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镜子里那张脸也比以前顺眼多了。

剩下的钱,她便在街口报纸档上,买了不少报纸杂志回来。里头但凡和江湖沾点边的,她都裁下来,整理成册,方便自己查阅。

香江的纸媒就这点好,因为审查宽松,所以只要是能挣钱的,就没有他们不敢写的。

谁家大佬被砍了,谁家千金搭上了谁,哪家公司背后是哪个字头撑腰,各种恩怨情仇应有尽有。甚至还打上刺激又狗血的标题,生怕读者看不见。

这倒是方便了她,原本脑子里就有一本账,再加上当下各种信息的佐证,就更能让她把“天机”拿捏得万无一失。

以她搜集资料的能力,很快就把兴联盛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连太子身边的人,她也个个眼熟。

——

第四天清晨,何耀辉早早便来了。

“阿月,真的被你算准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份香江日报,“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这帮记者速度真够快的,昨晚才出事,今晨就见报了。”

她目光落在报纸上,头版头条的字体又大又黑——

【本刊专讯】江湖风云再起!

【兴联盛太子爷尖东遇袭刀手伏击血溅夜总会】

下面的内容不用看她也能倒背如流——

【昨晚(9日)深夜十一时许,兴联盛龙头之子、铜锣湾话事人沈少堂,于尖东钻石夜总会外遭遇三名刀手埋伏,现场一度混乱……根据现场遗留血迹与目击者称,沈少堂身中数刀,受伤严重,随后被紧急送往仁爱医院。本刊记者第一时间追查,至截稿前,院方暂无确切消息传出……】

不过,与她记忆中早已泛黄的纸页不同的是,面前这份香江日报新鲜出炉,甚至还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记忆与现实,在此刻重叠。

“阿月,你简直太了不起啦。”何耀辉满脸兴高采烈,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怕同你讲,我一开始以为你痴线了!原来你是真有本事啊。这下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他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卡住了。

说到底,这事应验的结果就是自家大佬被砍了,他笑得这么开心好似有点不太厚道。

看他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苦恼的样子,新月忍不住笑问。

“你家大佬还好吧?”

“嗯,好在有你提醒,大佬他早有防备。”何耀辉点了点报纸上的标题,说,“这些狗仔也太夸张了,什么血溅夜总会。我昨晚去医院看过,就是胳膊上开了个口子,缝了十二针,湿湿碎啦。”

“不夸张,哪有人看呢?”

新月笑着附和,心里却微微一动。

事情的大方向没有变化,太子的确遭遇袭击,但是细节却悄然改变。记忆中,他是腹部中刀,虽不致死也元气大伤。而现在,他只是手臂挨了一刀。

看来,她的天机,果真有用。

这步棋,没下错。

方新月拍了拍还在纠结该不该开心的何耀辉,语气轻快起来,“行啦,别想了。中午咱们吃顿好的,打边炉怎么样?”

何耀辉眼睛瞬间亮了,“好啊好啊!打边炉正啊!”

他这人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方新月一说要请客打边炉,他立马将所有事情抛过脑后,兴致勃勃地张罗起来。

两人从街市扫货回来,手上拎满了大袋小袋,牛肉、海鲜、蔬菜、粉面,把袋子挤得满满当当。

经过街口报纸档时,新出的一批报纸杂志,封面上一水全是昨晚的袭击事件。也算是江湖上一场腥风血雨了。而她作为预言到这场风雨的人,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她这位姜太公,现在就坐等鱼上钩了。

不过这条鱼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缝了十二针,再怎么也得躺两天,才有精神来找她。

眼前无事,自然先顾口腹之欲。食材堆满了灶台,两个人断然吃不完。陈志杰要当值,抽不开身,他俩便分头把肥仔超和仙姑都叫来。

肥仔一边勤快地支桌子、摆碗筷,一边顺嘴说道,“说起来,上次大威来堵门,还是莎莉姐帮忙递了消息,我才能及时通知到辉哥……”

方新月一怔,原来上次莎莉并没有一走了之。

她想了想,抬脚上了楼。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莎莉穿着丝绸睡衣,披头散发地靠在门框上,眼睛都睁不开,满脸写着“你最好有事”的起床气。

方新月将请客吃饭的话一说,她愣了两秒,打了个哈欠。

“……打边炉?”

“对。”

“……现在?”

“现在。”

莎莉揉着眼睛,沉默了一阵,“行吧,有饭不吃,罪大恶极。”

十分钟后,她穿着拖鞋、裹着一件外袍就下来了。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跟夜里那个踩着高跟鞋、香风阵阵的夜场红人判若两人。

肥仔超见了,嘴一咧,“莎莉姐,头一回见你素颜,还挺嫩口。”

“收声啦你,再消遣你阿姐,我高跟鞋敲爆你的头。”莎莉白了他一眼,转脸又换上一副大方得体的笑容,同方玉珍轻声问好,“方姨,叨扰了。”

方玉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她不是古板守旧的人,对莎莉这样欢场讨生活的女孩子,倒没什么偏见。家里久不热闹,她反而觉得侄女多交些朋友更好,起码不会整天胡思乱想。

桌上锅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肥牛、鱼片、虾滑、蔬菜,各种食材投入其中,在沸汤里上下沉浮。白气袅袅升起,满屋飘香。

几个人围坐一圈,一边吃着,一边聊起今晨报纸上的大新闻。

众人七嘴八舌,直叹如今治安太差,黑|道猖獗,当街就敢砍人,以后夜里还是少出街为妙。

何耀辉夹了一筷子肥牛,在嘴里嚼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带着点神秘地开口,“说来你们肯定不信,昨晚太子被袭击那件事,阿月几天前就算到了!”

仙姑正慢条斯理涮着一条青菜,闻言抬起头,嘴角一翘,露出一副“这算什么”的神情。

“这有什么不信,新月可是懂得望气术的。”

何耀辉一愣:“望气术?那是什么?”

“她做了白孔雀入怀的灵梦,还是我陪她去解的。”仙姑云淡风轻的神情里藏着一丝得意,“师父说了,这可是孔雀明王给她的能力,能看见人的命数。”

她边说边拿眼角瞟众人,那意思是:你们竟还不知道?

何耀辉还不知道有这个前情,连忙问个仔细。

肥仔超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里连声道,“新月姐!看不出来啊!真人不露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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