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后,桑野两人自然而然的收拾洗碗打扫。灶台一个人站很宽敞,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桑野一个转身就撞上了端碗过来的秦昭。

秦昭抬手端碗盖过桑野头顶,怀里差点栽进一个人头。

桑野惊着,高高的影子落他眼底,好像眼前陷入了深夜。

他抬手捶秦昭胸口,那鼓鼓的胸肌瞧着就软弹。

“看来你在军营吃得很好,怎么长这么高大结实。”

秦昭侧身避开没分寸的拳头,余光扫过桑野眼尾的红孕痣,分明魅惑多情的长相,偏偏太过干净跳脱,生出不属于哥儿的豪气。

“还行,杀人越多越能吃饱。”

桑野对这些事情没有实质感受,当下只是好奇道,“难道不是吃得越饱,杀人越多?”

“吃饱了,谁还会拼命杀敌?”秦昭把碗用干抹布,一个个擦干净,山里春雨绵绵,容易生霉。

桑野要反对,秦昭淡淡道,“这是上头的人说的。”

军饷都被一层层扣了,落在锅里的少之又少。他长这么高大,确实是豁出命吃人长大的,杀人越多,越能有机会捡尸体上的干粮。

“啊,那上头人说的不对,他们怎么当官的。”

“这么蠢,把他们都不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很厉害啊,竟然也长这么壮了。”

桑野絮絮叨叨,秦昭默默干活。

桑野还在说,秦昭耳朵有些烦,随意开口问道,“你小爹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

说到这个,桑野更来兴致了。

“因为我是在野外偶然出生的。是个野孩子。”

“好。”秦昭拿着竹篾刷把刷锅,刷干后再回灶里烧一把松针,把锅烧干,这样不会生锈。

桑野追到灶后,“哈哈骗你的啦。小爹说其乐在野,四野宽阔博大,日升月落春花秋实,冬藏夏荣,允许一切又包容一切,随着时令变化,永远有生机勃勃。”

“行。”秦昭道。

“你十岁前做饭就这么好吃了?”

“哦,那也不是,我小爹给我留了菜谱,我后面照着慢慢摸索,但很多材料肉调料没有,什么香油啊、筒子骨熬制的高烫啊、辣椒油等等,所以只能简化。等我赚钱了,把春茶摘了卖了,我就再买来试试。到时候请你吃啊。”

“好。”

“话说前几天的春雨真是及时啊,要没这场雨,今年春茶就泡汤了。”

“嗯。”

收拾完后,天也黑尽了,有些月光落在山野间反而透出隐隐绰绰的光辉。

桑野送秦昭下山。

当然是目送。

出了桑家小院子,石板小路一边是通向山野深处的小路,像是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墨绿黑洞,有咕咕鸟声绵长空空的叫唤,一边是下山的石阶,连着山下的点点灯火,又与不远处的崇山叠叠隔空对峙。

绵绵密密的夜雾起了,秦昭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桑野,挺拔纤细,木窗一点光在他背后氤氲,衬得稚嫩的脸庞有些分外秀美,好似山中的精怪。

不可避免得,被短暂地麻痹了心神,这短短的和谐此时还留有余温。

“你一个人在山上不怕?”

桑野呲牙,而后肃着小脸阴沉沉前倾着脖子道,“你还不走,小心我爹我小爹看中你了,留你陪我哦。”

“桀桀桀~~”他双手做爪,十分有信念。

那很有故事了。

秦昭下山。

他没走几步,回头发现桑野还在原地,月光亮堂堂的,像是春水裹着他,那双眼干净,等发现他回头时,像星星一样灿烂开心。

秦昭嘴角绷直一瞬,“桑野,挑人下巴是羞辱的意思。今后你遇到这样的情况,直接踢三下路。”

“啊,你人真好。我记住啦。”

桑野还有些内疚,一开始他还嘀咕秦昭性子古怪呢。

“走吧走吧,不要怕,我在山上一直看着你呢。”

秦昭一步三回头的,完全不是他的性子,当然,村里很多大人小孩子都不敢晚上来山上,下山也必定要他看着的。

秦昭吃了一顿丰盛又香气放松的饭菜,这让他很松弛,一个没留神就到了山下。

他回头望着山崖上,那小屋还点着灯,下一刻,猛然一声清脆嘹亮的大喊,破开月雾下来,“到山脚了吧!”

秦昭心头一震,很不习惯这种方式。幸好没喊出他的名字。

“喂!秦昭,你到山脚了吧!”

……

那少年声友好关切,声音从山坳里折回荡在小水村上空,秦昭脸色冷着,沉默得埋头往回走。

头顶夜空还一阵余音一阵喊声的传来。

蹲在门外刷牙的赵水灵都听见了,可秦昭只是事不关己的从自家门前经过,丝毫不理会山上的喊声。

赵水灵朝秦昭小声呸了嘴,而后漱口,爬上自家木梯子上了屋顶,朝山上那盏微弱的小黄晕大喊道,“桑野!你放心,秦昭回去了!”

赵水灵还担心桑野听不清,连续喊了三次。

——“赵水灵啊,哈哈哈,你早点睡啊,我们大后天进山啊。”桑野兴奋的回声撞击不远峭壁后又传回小水村上空。

——“好啊!好啊!明天我吃完早饭就来!”赵水灵喊道。

就在两人隔空都准备休息时,村里几丈远的屋顶有人扯着嗓子高兴喊话了——“桑野啊,我也来,我是你麻二姑!”

随即安静的村子里几声狗叫,还有小孩子也激动的吵着说明天要和哥哥们一起进山。寻常的进山在孩子们欢呼声中,好像成了什么值得期待高兴的热闹大事。

唯独水田边冷漠的身影,依旧沉默匆匆,逃也似的回了家。

赵水灵哼了声,爬下木梯进了屋里,“这个秦昭,我就说他性格不好!明明听见了桑野的话,还装聋作哑,只飞快往自家走,好像什么见不得人一样,他肯定是嫌弃桑野丢人!”

赵水灵自认为嗓门轻,可他们小水村嗓门都大,隔壁水田的秦昭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小水村也不是有这个喊话的习俗。

是后面山上只住桑野一个孩子了,他们山下的人不放心,有时候就喊几声,孩子听见了就会回应,一来二去,喊成了习惯。日常事情也不用山下山上的奔波,平时买肉改善伙食了,朝山上扯一嗓子,桑野就下来了。几年下来,他们小水村那是人人嗓音洪亮有力。

黄婶子道,“哎呀,秦昭很多年不在村里了,他不习惯很正常。再说,他像蒙面做贼被点名一样心虚,八成是他自己有些东西都没想明白就被人点破了。换个人喊,你看他心不心虚。”

赵水灵听不明白。

什么点破没点破。

他就知道秦昭不是个好的!

哦!难道是怕桑野赖上他不成?

秦昭好大的脸啊,怎么敢想的。

赵水灵气鼓鼓的,他都没看上秦昭,秦昭天天和他爹吵架,天天好吃懒做睡到日上三竿,整天冷丧着脸,好像谁都欠他的,谁都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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