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采薇抽剑刺向张文元时,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更来不及阻止。

长剑横在离她脖子仅有分毫时停下,白采薇眼皮撩起,寒光乍现,“你说我喜欢你,那我问你一句,我是喜欢你什么,你的才华还是长相。”

张文元被这一剑险些给吓得整个人直哆嗦着不敢动,生怕他一动,那剑就会直接刺穿他的脖子。

此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湿意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

本就才五分的容貌不剩一分,如何令人相信是贪其色。

“张大哥,白姐姐问你话呢,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吗,白姐姐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你的吗。”林婉娘见他这个蠢样就后悔得不行,怎么就找了他啊,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我,我………”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是让本世子知道你是在胡说八道,本世子第一个把你剁碎了扔进湖里喂鱼!”宋寻章眉心蹙起泛着暴戾,因为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将这种恶心的东西打死。

口水狂咽的张文元又看了林婉娘一眼,哆嗦着像是有了底气,一闭眼,“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南的桂花巷旁,因为下雨你到屋檐下躲雨。”

白采薇问,“我为什么要去桂花巷。”

张文元没想到她竟是要刨根问底,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放在他的身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城南有家书店,你是去书店买的书。”

“当时我们两个人讨论起了诗词,然后临走的时候你把你的帕子送给了我,还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你。”张文元扯开衣襟,从里面拿出一张浅蓝色帕子,上绣兔葵。

世人皆爱梅兰竹,也爱桃杏梨荷,唯她白采薇尤爱兔葵。

爱它风骨,也爱它冷静自持。

“知薇,你看当时你送我的帕子,我一直都贴身带着,这样就相当于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从未和我分开过。”张文元得意洋洋的举着那条帕子,眼睛里的所谓深情不过是粘稠得如水蛭爬行的贪婪。

桃苒不是个傻子,这人能拿出那么多属于小姐的东西,肯定是有人给的,就是想要败坏小姐的名声,让自己清清白白的退婚!!!

小姐要是真的背负上了满身臭名,那么唯一的得利者是谁!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双眼因愤怒而猩红一片的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犹如咆哮,“世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你忘记了小姐,你也不能为了退婚就让别人污蔑小姐的清白!”

“我家小姐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选择嫁给你这种人!!!”

下颌崩紧的宋寻章看着眼前的一幕,脑袋像炸开一样难受,他想要辩解他没有那么做过,更不屑做这种事。

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堵,上下两片嘴唇也糊住了,根本发不出只言片语。

一直观察着宋寻章的林婉娘察觉出他的不对,扶住他,柔声说,“阿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一下。”

对于她的靠近宋寻章并没有推开,甚至在她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脑袋中如针扎般的刺疼才稍稍缓解。

往常也会时常出现在头疼,但都远没有这一次来得强烈,更让他暴戾得想要将眼前所有见到的一切都给彻底毁灭!

白采薇在他拿出帕子的时候并不惊奇,因为在他拿出她和宋寻章往来的书信后就已经能猜到了。

虽是猜到了,可她仍是鼻子酸涩得厉害,就连舌根都弥漫着苦味。

因为没有什么比,你原以为能一辈子走下去的人,转身牵了别人的手,更为了别的女人恨不得将你打进地狱一样痛苦。

将眼角涌现的泪花憋回去的白采薇目光落在他拿出来的帕子上,嗓音平静的问,“你说这条帕子是我送你的,对吗。”

张文元以为她是怕了,高高地昂起脖子,“千真万确,本来我也不想闹得那么大的,只是知薇你刚才太过分了。”

白采薇面寒冰霜嘲讽,“那你不妨看看,帕子锁边绣了谁的名字,你说本小姐仰慕你的才华,那我考考你,春日葵景出自哪一首诗,作者他表达的又是什么意思。”

“春日葵景,春日葵景……”绞尽脑汁的张文元哆嗦得嘴唇发白,因为他根本没有听过这首诗。

周淮止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抢过那帕子。

锁边绣的名字是用水蓝色线所绣,以至于它并不起眼,要是不把它浸泡在水里,或是放在阳光下折射,还真的看不出来。

把帕子展开放在阳光底下,由光线穿透,能清楚的看见帕子上有一行小诗。

春和景明,君子如珩。

这分明是安阳王世子的名字!!!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张文元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鄙夷,以及被嘲弄后的愤怒。

拿着白二小姐送给安阳王世子的帕子说成是送自己的,天底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那么不要脸的,说不定连前面的书信也是偷来的。

瞳孔放大的张文元看着帕子上绣的名字,更是脸色一变,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帕子上会绣有名字,疯狂摇头否认,“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帕子上面怎么可能会绣有名字。”

“就算要绣,也应该是绣她的名字,怎么会其他绣男人的名字,假的,肯定是你们将真的帕子给调包了!”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当他不在忙着污蔑她,而是在试图解释的时候,就代表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白采薇眸光锐利的步步紧逼,“你偷盗安阳王世子之物,还伙同他人污蔑本小姐同你有染,你成何居心!”

不等他泼污水辩解的白采薇转身,双手握剑交叉放在身前,身子微微往前倾,“殿下,如今真相已明,还请殿下还民女一个清白!”

即使真相暴露,张文元仍是梗着脖子狡辩,“帕子上的名字只能说是意外,但是你肚里怀着我的孩子是千真万确的!难道你真的想要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让我们的孩子叫别的男人做父亲吗!”

他喊完,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知薇,你是不是忘记了前天早上我们才刚温存过,你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和我划清界限。”

天底下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只要将她的名声弄臭了,无论她是公主还是高门小姐,最后也只剩下嫁给自己这一条路可走!

周淮止再也听不下去了,一个对任何人都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此刻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脱下脚上鞋子朝他脸上砸去,“你胡说八道什么,表妹前天早上是和我一起到寺庙祈福回来的,怎么就变成了你!”

“你们只是表哥,谁知道私底下……啊!”随着张文元一声惨叫,一个带血的物件掉落在地上。

面覆寒霜白采薇收回削掉他一只耳朵的剑,瞳孔森冷锐利,“你这辈子要是学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你学习怎么说话。”

待看清掉在地上的物什是什么后的惠安郡主更是被吓得尖叫连连。

疯子!白采薇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子不是蠢货,从那张帕子上面绣着宋寻章的名字开始,在联想到张文元嘴上说着同白采薇互许终生,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往侮她清白,往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上引,就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不会选择出声,而是看她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洗清他们的关系。

白采薇提剑挑起张文元的下巴,红唇轻启带着她一贯的清冷,“你要是在不说实话,我这剑,下次不定是要指向哪里了。”

“你要知道,船已经靠岸了,在船上死一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着,手中指向他喉咙的剑已是缓缓往下移,冰冷的剑身所经之处,令人泛起阵阵惊悚胆惧。

下身再次涌来一股温热的张文元被她眼里的狠厉之色吓得肝胆俱裂,“你敢!我可是你的男人!!!”

“你这样是弑夫!”

“就你这样的怂包,凭什么配得上我家本小姐。”桃苒擦掉憋屈的眼泪,抬脚踹向她。

她恨这个跑来污蔑小姐名声的男人,但她更讨厌的是将和小姐往来书信,互赠礼物拿给这种人的世子!

要不是小姐聪慧留了一手,只怕小姐今日真的得要如了他们的愿!

掩下厌恶的白采薇继续逼问,“张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我仰慕你的才学,那你的才学呢。”

“我…我………”张文元额头的汗都吓出来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才学可言。

他今天能上船,愿意答应跟着污蔑她的清白,也是答应了对方许的好处。

只要弄臭了尚书府小姐的名声,到时候那个小姐只能嫁给自己,他也能成为尚书大人的乘龙快婿!

林婉娘出来时见到的就是那么一幕,生怕张文元这个蠢货说出实话,尖叫一声扑过来,“白姐姐你做什么!你怎么能屈打成招!就算你和张大哥之间有误会,你也不能那么做!”

白采薇垂眸冷笑,“对于一个污蔑我名声的人,我为什么不能那么做,倒是有个问题困扰我许久,这人是林姑娘你带上船来的,也是林姑娘从刚才开始一直想要让我认下和他的奸情,我倒是很想要问林姑娘一句。”

“这人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毕竟只要我同景珩退婚了,他肯定会娶你。”自古以来,谁是获得利者,谁在里面的犯罪动机越大。

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林婉娘眼睛一眨,泪水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滚落,“白姐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误会,但你也不能那么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用女子最重要的名声来污蔑你,我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白采薇询问,“哦,我何错之有,还请林姑娘为我解惑。”

林婉娘对上她的质问,口中唾液滋生不断的诉说着紧张,“你怎么没有错,你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那么好的阿寻。”

“如果你真的没有错,为什么他不去污蔑别人就来污蔑你,苍蝇不叮无缝蛋,为什么别人没有遇到就你遇到了。”

白采薇思索了一下,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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