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青今日魂魄不稳,如今又是浑身浸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去拖着秦玉娴。
入画看着水中的情况,急得不行,在亭子中大声呼救。
“放开我!”王瑾瑄狠狠踩着身后人的脚。
但身后那滚烫的躯壳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竟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阿宁还是这样。”沈朔轻轻地在王瑾瑄耳边说着,“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他低头贴近王瑾瑄的脖颈,抬眸看向远处匆匆赶来的人。
沈朔在王瑾瑄颈侧印下一吻,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你看吧,谢觉尘这不就来了?还用不着你如今这千金之躯救人。”
幸运的是,秦玉娴落水的位置离亭子还算近,等谢觉尘赶过来的时候,江见青也是有惊无险地把人救上岸了。
“喂!你没事吧?”江见青拍着秦玉娴的脸,还好尚有意识,于是她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
“姑娘!你怎么样?”入画看江见青脸色青白,眼睑浅浅地闭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天知道,当谢觉尘看到江见青浑身湿漉漉地靠在椅凳上的时候,身旁照顾她的入画在焦急唤着她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谢觉尘平生头一次感到血液冰凉,手脚发软。
入画在看到谢觉尘和身后跟着的府医时,正过身将浑身湿透的江见青,遮得严严实实,入画眼角带泪,看着谢觉尘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声音哽咽:“公子,姑娘她……”入画掩面抽泣,给谢觉尘让出空间。
谢觉尘把颤抖着的手掩在袖子底下,“见青?”谢觉尘用狐裘把江见青包裹得密不透风。
江见青一时缓不过来,靠在椅背上胸膛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她头疼欲裂,只能模糊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可是湖水漫过她的眼鼻,阴凉刺骨地将她团团围住,无孔不入地侵蚀她的所有。
江见青听到的所有声音都隔了一层水雾:“见青……”
有一柄冰锥将她的灵台劈成两半,肺部被湖水呛得剧痛,窒息、眩晕,全部席卷而来。
“徐尚!”谢觉尘目眦尽裂,他声音都发紧的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闻讯赶来的秦家人,看到自家女儿浑身湿透地倒在地上,旁边是一个人都没有,心中是又急又气。
“窈窈!”秦夫人几乎是尖叫着冲过去,心脏像是狠狠攥住,连气都喘不匀。
她一个巴掌甩在了身边的婢女脸上:“不是叫你看这小姐吗!”
那婢女左侧的脸高高肿起,她本就吓得魂不附体,现如今跪伏在地,哆哆嗦嗦道:“奴婢没跟两步就让姑娘发现,不许奴婢靠近。”
“姑娘说,要是奴婢再跟着就要杖责,奴婢也不敢啊。”
秦夫人还欲发作,却被谢觉尘一声止住:“秦夫人。”谢觉尘的声音像是在暗中蛰伏的毒蛇,他周身萦绕着阴寒之气,叫人不敢直视,“今日之事,我谢府定会向秦家讨要个说法。”
谢觉尘叫入画把秦玉娴身上江见青的拿了回来,他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眸。
怎么这么笨,别人都这样待你了,还去救人。
谢觉尘隔着狐裘将江见青一把抱起,他将兜帽盖在她的脸上,不叫风透进分毫,快步走向后院。
在他们的身后是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秦夫人像是被注入毒液般定在原地。
这边的动静闹得大,自然惊动了寿宴上的人。
谢夫人带着医师来时,就只见到秦夫人惨白着一张脸,不见江见青他们。
谢夫人事先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向底下的人询问情况:“公子呢?”
底下的人低眉顺目:“带着江姑娘先走了。”
“江姑娘如何?”
“不清楚,公子挡得严,但公子走的时候面色不太好。”
崔月茗脸色不愉地看向那边乱作一团的场景:“秦夫人,先让大夫瞧瞧吧。”
秦玉娴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她睁眼先是秦夫人担忧的神色,和崔月茗自上而下地审视。
她浑身都湿透了,没了盖着的外衣,整个人都在打着寒战。
府医诊断过后便告知秦夫人,说秦玉娴落了水,受了惊吓,抓几味安神驱寒的药即可。
“母亲。”秦玉娴一个劲儿地往秦夫人的怀中蜷缩,她神光怯怯地看向一脸冷寂的谢夫人。
崔月茗都快气笑了,这个时候知道示弱了?
于是她轻嗤一声:“秦夫人,看来您家姑娘是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崔月茗话锋一转,“你纵着自家孩子放肆,我是管不到的,但也绝不容欺辱了我谢府的贵客,要是江姑娘有了什么好歹,我谢府定不放过。”
“到时,你要么亲自带着你家姑娘前来赔罪,要么我亲自上门讨要说法!”
沈朔在暗中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心情好得不得了,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愧疚感。
“阿宁,你别这么看我。”沈朔将手覆在王瑾瑄那双充满愤怒的眼上,“我也是不想让你在意的人受伤,下手重了点哪里能想到,你妹妹这么傻,竟然自己下水救人。”
王瑾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沈朔不备用指节扣在其经络要害,只听人闷哼一声,沈朔手臂瞬间脱力。
“沈朔,你总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王瑾瑄拢了拢歪了的衣襟,语气冰冷又嫌恶,“真够恶心的。”
说罢,王瑾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沈朔一人在原地。
……
折春居内,静得落针可闻,连半点人声都没有,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压抑气息,裹着寒意散开。
“徐尚。”谢觉尘哑着声音,他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住江见青冰冷的手。
徐尚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把施在江见青颅上的银针撤去。
按理说,经过这般诊治人应该是要醒了、只是这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反而冷汗冒得更多、已经让人换了两套衣物了。
只是下了趟水、怎么就这般厉害了,况且这脉象也是四平八稳啊。
徐尚急得疯狂擦着头上的汗:“主子,从江姑娘的脉象上看,就是受尽惊吓太过,惊则气乱,但万不会在我失针过后,还是昏睡不醒,冷汗淋漓啊。”
“所以……”徐尚哽了哽,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谢觉尘挥了挥手道:“但说无妨。”
“我怀疑,江姑娘大抵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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