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白紧紧抱着孟逐,感受着她的存在。
温热的呼吸,微弱但稳定的心跳,还有那逐渐回暖的体温。
她还活着。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唇色深紫,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透明感,像瓷器一样,一点点力气都能让她碎掉。
那一瞬,他真的慌了。
他为什么要去做什么好人,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如果他晚来一步,哪怕只是一步,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在山下,工作人员告知他因暴风雪,雪场将紧急关闭,所有人员都已通过广播通知撤离。可他却没有在山下见到孟逐。她的电话打不通,一次又一次,只有冰冷的忙音。
当他点开GPS,发现那个光点还在山里的时候,周予白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停跳的感觉。
他们才刚刚重逢,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他强行要求上最后一班缆车,顶着工作人员的阻拦,回到风雪肆虐的山顶。
能见度只有几米,他在雪雾里踉跄地找,GPS定位上那个渺茫的光点闪烁着,牵动着他的心。
他一遍遍呐喊她的名字,风声撕碎了他的声音。
没有回应。
只有无情的风雪,仿佛在嘲笑他的傲慢。
是啊,他太傲慢了。
一开始,他认为和孟逐不过是场交易。她需要资源,他需要一个棋子,两人之间不过市场利益交换。他傲慢地笃信自己不会沉溺其中,可是他错了。
当她离开的时候,他愤怒,他恨她离开时的果断,便也倔强地不去找她。
这些年他无数次来瑞士,每次都会偷偷去看她。在咖啡馆外的街角,在她公司楼下的车里,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但他从不出现在她面前。
他自信她也忘不了他,只要等着,总有一天她会主动回来。
他甚至以为,只要他想,再见面时一切都能重来。
直到昨晚,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一个可悲的、可笑的替身。
而今天,因为他的傲慢,他因为救人而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山上。
他差点失去她。
真正的、彻底的失去。
当他终于在那个雪洞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疯了一样刨开雪,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自尊面子,什么替身真身都不重要。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还在。
周予白将脸紧紧贴着她的头顶鼻尖埋在她的发间。他恨不得身上的每一片皮肤都与她相贴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想要成为一株和她共生的植物
而此刻她在他怀里轻得不像话但还是存在着。
这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孟逐靠在他的胸口耳边皆是周予白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她好像被邀请进了他的身体里聆听他每一下重重的心跳在她的耳边轰鸣。
心跳也是会共振的吗?心跳也是能彼此听懂的吗?
那每一声的心跳好像都在彼此呼应着。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一刻感受着他的触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刚才在雪洞里的那些想法那些在濒死边缘对他的思念现在都真实地就在眼前。
她好想任性一回。
她想留在这个怀抱里。
忽然怀抱松开了。
“怎么了?”孟逐茫然地抬起头。
“我去趟卫生间。”不知为何他的脸好像有些异常的红。
孟逐点点头却在他起身时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回头:“?”
“我不能跟着吗?”
看着周予白瞬间瞪大的眼睛她才意识到有歧义急忙补充:“我是说我在门口等你。”
她刚从死亡边缘回来对于世界的感知隔着一层模糊的雾唯有温度和触感还提醒着她还活着。那是她的安全感她无法割舍。
那双眼睛望着他像只无辜的小鹿令人难以拒绝。
但是……
周予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阿逐恐怕不行。”
“为什么?”
她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却被周予白按住肩膀。
“有些声音我不想你听见。”他的脸上有尴尬也有无奈“抱着喜欢的人你总不能要求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孟逐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当视线触及他腰下那处变化时她连忙松了手脸瞬间烧红。
周予白替她把毛毯重新拉好覆在她肩头指尖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回去烤火。我……去解决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快步进了浴室。
随着关门声响整个空间静了下来。
火炉里偶有木柴
爆裂的声响噼啪作响。
在这寂静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另一道隔着门板从不远处传来。
朦胧的。压抑的。
人就是这样越是隐秘就越让人想一探究竟。
她几乎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水流声响起又停下然后是更私密的声音:那声音起初轻微渐渐变得急促像纸张翻动又像是风拂过布料带着压抑不住的粗粝。她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像困兽低吼在克制与释放之间挣扎。
一下、又一下混着火苗炸裂的碎响仿佛有节奏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感觉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热。不知是壁炉的缘故还是那些声音的缘故抑或是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
她仿佛能看见他正背靠着门额角沁汗肩膀一起一伏眼睛迷离一片喉结性感地滚动着。
呼吸也随之变得不稳沾染上某种与他共鸣的节奏。
毯子里的皮肤灼热触感变得格外清晰。孟逐不自觉环抱着自己手指掐进臂膀的皮肤里仿佛不是她自己
那股隐秘的情热像火苗顺着耳朵一路烧下去烧到胸口烧到腹腔深处。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指缓缓向下探去。
忽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将孟逐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她慌忙接起手机嗓音还有些暗哑:“喂?”
“孟孟!!”
叶明明的声浪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孟逐赶紧把话筒拿远了些。
“明明我——”
“你吓死我了!”叶明明带着明显的哭腔人已失控“周予白说你当时还没下来我都怕**!要不是黎耀飞拦着我我都想徒步上山去找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啊呜呜呜我真的一直担心你出事……”
孟逐一个劲儿安抚着她心里又暖又后怕。她尽力淡化这件事不敢告诉明明她真的差点死在雪难里。
“你跑去切尔□□亚了?”叶明明吸了吸鼻子“哦……也对采尔马特的缆车关了直接滑下来还是很危险的。还是周予白有经验知道可以滑到意大利那边去。”
经过这次事叶明明终于对周予白的态度有所好转。
“那我去切尔□□亚接你吧你现在的地址是……”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她身后伸出覆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
那只
手的温度很高,带着潮湿的热度,像刚从水里出来。
孟逐尚未来得及反应,手机已经被抽走。
她猛地回头,周予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头发还沾着水汽,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脸上也残留着薄薄的一层水珠。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竟然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他站在那里,身形高大,而她还跪坐在毛毯上,这种角度让他显得更加居高临下。逆光之下,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那双平时温凉的眼睛此刻却沉得吓人,像深不见底的井。
周予白面无表情地按断了通话,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你做什么?那是明明的电话,她——
“你要走吗?
孟逐一愣。
他又走近一步:“如果叶明明真的来接你,你要跟她走吗?
“我……
明明只是个“是或“不是的问题,她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是因为他的神情太过悲伤吗?
周予白,那个从不在人前露出破绽的周予白,眼底竟浮现出一抹惶恐。
下一秒,她的腰猛地被他箍住。
男人的臂膀像铁一样将她整个人提起,轻而易举地扣进怀里。她双膝瞬间悬空,只剩脚背堪堪触着地毯。整个身子被迫贴进他坚硬的胸膛,心跳轰鸣,撞得她耳膜发颤。
她慌乱地想要找到支撑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甚至无法完全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只能勉强搭在他的肩胛骨上。
这种悬空的感觉让她不得不依赖他,不得不把全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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