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在快斗里，一个小心心是一毛钱，是价格最低的小礼物。

既可以单点送出刷屏，也能长按连击并霸屏增加连击数。

由于沈落挽不懂直播规则，只当是普通点赞，便这样一个一个手动点击小心心。

于是导致弹幕上不停出现送礼动态，看上去很像是在恶意刷屏。

弹幕里很快就有人在@她，委婉提醒她不要刷屏。

沈落挽点了好一会儿，感觉手有点酸后停下动作，抬头继续看向直播画面。

也是在这时，她才看到正中间飘着一行“晚送给潮汐小心心*1”的字样。

她没有及时回复，弹幕里@她的人更多了。

就连主持人轻枫也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这位叫晚的姐姐还在吗？感谢你送给老师们的小心心哈！”

“不过请不要单点刷屏，会稍微影响其他哥姐们看直播哦。”

轻枫见她已经停下，便不再多提，继续热情引流，喊话欢迎每一位新进直播间的观众，重点在十多级的账号上。

沈落挽有些愣住，还是没想明白其中区别。

犹豫良久，她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弹幕询问。

[晚：点赞也会刷屏吗？]

[咖啡冰茶：什么点赞？]

[鹅鹅酱：姐妹你是不是搞错了？点赞不会刷屏啊。]

[应我而生：@晚，你刚刚送的是礼物小心心，不是点赞，单点送礼物才会一直飘弹幕刷屏。]

[晚：?]

[晚：我刚刚不是在点赞吗？]

[咖啡冰茶：你是第一次玩直播吗？连这个基础操作都不知道？]

[不可能吧？这年头还有人会分不清点赞和小心心礼物？]

[看着有点假，就算第一次误点，也会提示余额不足，怎么会完全不懂？]

沈落挽盯着弹幕，沉默片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如果说实话，恐怕更不会有人信了，只会引来更多质疑，显得她可以做作。

她默默点开礼物栏，仔细确认余额是否发生了变化。

原先完整的一串0不见了，变成了很多个9，显然刚才她的确送了礼物。

[晚：不好意思，我不常看直播。]

在此之前，沈落挽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白嫖党”，点赞评论关注一个不点。

她难得生出几分窘迫，好在直播间众人没有继续揪着这点不放。

她暗暗松了口气，顺手给极光潮汐补点了个关注。

轻枫立马就注意到了这点，“感谢晚的关注，各位新进来的哥哥姐姐们，现在站在C位的是我们极光潮汐的天佑，有喜欢我们老师的可以送小心心灯牌支持一下！”

话音落下，镜头忽然拉进，开始怼着天佑拍摄，其余四人都被挤出了屏幕外。

集结着又是循环往复的固定舞蹈动作。

沈落挽看得一脸无语，无聊到几乎想立刻退出直播间。

只是因为之前的乌龙，她总觉得自己走太快很容易引起关注，反而不太好意思就这么离开了。

百无聊赖之下，她将目光转向弹幕区。

入目皆是二三十级的高等级账号，只能看到昵称开头第一个字。

讨论的话题晦涩陌生，没有强关联，她看不懂，也插不上话。

这么干看下去不是办法。

沈落挽反复斟酌好用词，又发了一条弹幕：[请问这个团播具体是怎么玩的？]

很快又人热心回复：[宝宝你看中哪个主播，可以单独给他刷指定礼物，这样积分高他就能站C位领舞了。]

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玩的。

[晚：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咖啡冰茶：当然不是啊！现在C位是我们家天佑，积分断层第一，你得送出比他高分值的礼物，才能把你喜欢的老师顶上去站C位。]

行吧。

团播圈钱果然“名不虚传”。

沈落挽找了半天，才看到左上角有一个贡献排行榜。

第一名：天佑6353，第二名：秋南3445。第三名……

单看头像，她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但她实在不想继续看镜头里这个天佑的大众网红脸了，又瞧着第二名与第一名的分值相差也没有太过悬殊。

于是，她打开礼物栏往下滑，选中一个价值3000钻的礼物，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

[晚送给秋南城堡*1。]

屏幕上顿时出现一个华丽的城堡特效，让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轻枫最先反应过来，语气瞬间拔高，满是兴奋。

“哇！感谢我们晚晚公主送来的豪华城堡！太大气了！恭喜秋南成功登上新C位，马上领舞！”

背景音乐应声切换，名叫秋南的男主播从左侧位缓步走出，站在镜头正中央。

秋南的气质偏酷感，黑发大背头，眼型偏细长，在男团里辨识度颇高。

他随着节拍起舞，中途不忘做了一个比心动作，唇瓣微动，看口型大概率是类似“谢谢”的话。

沈落挽淡淡看着，并不意外。

谁的礼物积分更高，谁就能占据更好的站位。

而站位越好，自然也越容易到更多的吸引大姐粉打赏。

不仅如此，系统实时弹出提示，她的账号等级一跃升至19级。

弹幕区里清一色的刷屏“谢谢公主”，整齐到看上去很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小组织。

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团播里的成员被称作老师，支持同一个爱播的观众粉丝们互相称为家人。

还有一大堆她不理解的行为和言论……她是断网失联太久了吗？

接下来的几分钟都是秋南在C位上领舞。

但沈落挽刚才是卡着分值压线打赏的，没多久就被支持天佑的粉丝们用各种零散小礼物进行补分。

所以C位重新回到了天佑身上，秋南被顶了回去。

沈落挽：“……”

她在心底默默感叹着，直播果然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玩得起的。

不过今时不同以往，她清楚自己往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囊中羞涩的想法了。

心绪稍定，她将目光投向第三名寄白。

寄白也是标准网红长相，造型干净普通，却比天佑多了几分少年朝气，看着年纪更小。

他与第一名的分值差距更大，足足相差6000多分。

这一次她直接连续点了两下，屏幕上立即出现送礼特效：[晚送给寄白城堡*2。]

沈落挽又欣赏了一遍这几秒华丽特效。

别的不说，礼物做得确实挺好看。

天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什么都没说，停下动作等待主持人的安排。

“我的天！再次感谢晚晚公主送出的大城堡！特效也太好看了吧！”

轻枫顿了顿，看清礼物归属对象后，语气明显迟疑了几秒：“公主这礼物是送给寄白老师的吗？想让寄白站上C位领舞是吗？”

[晚：嗯，想看看其他人跳舞的样子。]

弹幕瞬间炸开。

[哇趣，这位大姐糊涂啊！]

[看得出来是萌新了，完全不懂玩法，上来就送这么大的礼物。]

[原谅我刚才说话太大声，姐姐还却腿部挂件吗？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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