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叫什么
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见了血的原因,林长云做了噩梦。
他看到很高很高的天,黑沉沉地压在脑袋上,远处是一茬一茬绵延的山,以及歪歪扭扭挤在一块儿的自建房。
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坐在泥巴地上,玩弄着手里的玉米呀,一个看不清眉眼的清秀女人走过来,对这小孩道:“长云,过来,长云。”
林长云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过去了,扑倒女人怀里。
女人被他一扑,向后倒在了泥巴地里,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小孩愣愣地看着那尸体,什么也没有说。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女人的尸体突然变成了一具头破血流的男尸,又变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瘦得眼珠子都瞪出来的老太太。
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瞪大眼睛盯着林长云。
那是六皇子的脸。
林长云只觉得后背阵阵发麻,一转身,阿禾站在身后看他,背手而立,发丝在山谷轰鸣的风声中胡乱飞舞。
那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
林长云一瞬间就醒了。
靠,他暗骂一声。
这什么破梦,害得他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不说,睡了一个晚上比熬一整个通宵还难受。
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他都多久没做噩梦了。
林长云反思起来。
莫非是因为昨晚逗那个自称阿禾的男人逗太狠,被人家画圈圈诅咒了?
哎,好吧。
林长云烦躁得挠挠头,想着待会儿还是暂时先不去骚扰阿禾了。
也省得他看到阿禾那张脸再想起这破梦。
于是乎他一连好几日没去见阿禾,单叫人每日取给他送吃的送药。
也没溜出去玩儿,只是倒在床上看话本,又或者是在院里的池塘边上喂喂鱼。
又一日,林长云睡到地上三更才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脸横在自己面前,神色有些不安。
这人正是知安。
知安是六皇子的贴身仆从,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白脸。
林长云那日穿书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知安,也是从他口中初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见他醒了,知安小跑过来道:“殿下,您起啦?奴才伺候您更衣。”
林长云“嗯”了一声,爬起来。
他虽不习惯也不喜欢别人帮自己换衣服,但是这贵族的衣服制式实在复杂,现在又是冬天,自己一个人实在是穿不明白。
知安一边帮林长云更衣,一边道:“殿下,您还睡着的时候林老爷子派了人来,您看看,我们这儿已经很长时间没去林家人那边叙叙话了,今日要是有空,要不还是过去看看?”
林长云:“很久了吗?”
他倒忘了这一茬。
六皇子的生母嘉贵妃在他出生那年便去世了。
这林家是先贵妃表亲,先贵妃又是太后侄女。
就算是一表三千里,林家在扬州凭借着朝廷的势力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更别提林家本就家大业大。
因而林家在扬州这寸土寸金的宝贝地方有个一眼望不着边的大宅子,好像也并不稀奇。
林长云这个被皇上宝贝的六皇子,在林宅得了个安静又隐蔽的地儿,林家人非召不得入内。
这才给了林长云天天溜出门去吃喝玩乐,顺便还捡了个野男人回来的机会。
而林长云光顾着玩儿了,穿过来这半个月林家派人来问安过好几回,他却是一次面也没跟人家见过。
林长云叹道,“真不喜欢应付人啊,去见人我还得还得装傻,麻烦。但是不去也不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走吧。”
林长云穿好最后一件衣裳,磨磨蹭蹭挪到铜镜前理头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扒扒脸颊肉。
现在这张脸是六皇子的,看了这么久还是没太看习惯。
林长云对知安吩咐道:“待会儿到了林家人面前不要暴露了我神志恢复的事情,省得多生事端。”
“还有,再记得嘱咐时信时愿,帮我把阿禾盯好了,别让他出去,也别让他碰见我没易容的时候。”
知安应“是”。
林长云梳好头便跟着知安走了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逛林府,这府邸连巷通街,占地极广,宅中有园,园中有屋,屋中有院。
要是想全部走遍,没个一天怕是下不来。
这样的深宅大院居然独属于一户人家。
林家派了人将林长云引至主宅花厅,刚进了门,一衣着华丽男子亲自站起来迎接,躬身行礼,笑着请他落座主位。
林长云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那铺着锦垫的太师椅,回了这男人一个傻傻的笑,然后便转身捣鼓小几上放着的白瓷茶盏去了。
这衣着华丽的男人便是林家家主,林老爷见林长云这般也不尴尬,熟练地跟知安谈起来。
林老爷温厚周到,道:“殿下这几日在别院起居饮食,可还顺当?若有炭火不足或是衣被单薄,尽管派人来知会,省得怠慢了殿下。”
知安答道:“劳老爷挂心了,殿下一切都好。”
林老爷笑了两声:“那便好,那便好,我让人炖了些温补的桂圆羹,稍后让人送去殿下院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左右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成分的体面话。
林长云听得昏昏欲睡,心道这人好嘴,礼数周全,好体面的一人。
若是他没有打听到这林家背后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当真会觉得这林老爷子是个不错的家伙。
谁曾想呢,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生赢家模样的男人,杀了兄弟夺他权夺他妻,看平民不顺眼了顺手就杀,养了一大群妾室,甚至跟自己的表兄弟有染。
那时候凭什么这种人能活得这么好。
林长云突然觉得很烦,恨不得把林老爷子笑眯眯的眼睛缝上。
为什么不呢?
这么想着,林长云整个人往太师椅上一躺,袖子甩到旁边的小几上,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浇在林老爷身上。
林老爷子被烫得一激灵,“噌”一下子站起来。
“嘿嘿,好玩!”林长云咧开嘴,装傻充愣,“好玩!”
“我请你喝茶!”
烫不死你!
刚才那一下子怎么没往命根子上浇?
林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是个体面人,被这样泼了茶哪能不生气。
但是六皇子是个傻子,还是个惹不起的傻子,谁敢跟他见识。
最后林老爷僵硬地笑了笑,道了个“失陪”便匆匆退下,依旧在装傻卖萌的林长云也在知安的拉扯下离席。
知安揩揩额角的汗:“殿下,您这是,哎,其实也不用装到这个份上,以前您也没这样……”
“可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心情不好,玩他一下。”林长云丝毫没有当众撒野的尴尬。
“是,是,”知安脸色有些白,“是奴才的不是,竟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