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朝上,别挪。”

柴可按住晋牧没受伤的手臂,又叫住门内的人。

“先别认印子。你记得什么,和纸上有什么,分开查。”

她想问那是不是当年抱她出来的女人。话到了嘴边,仍压着。认错一次,柜里就多一项能催她办的事。

安宁没移灯,只沿原来的侧光看旧折。

“有两层。上层虎口缺了一道纹,下层是指腹拖过折口的痕迹。不是半枚完整掌印。”

柴进俯身看过,没碰托盘。

“缺纹的位置,跟她当年的伤相近。别的我认不了。”

“先查哪只手做过什么,别急着给我排家谱。”

柜里接了话。

“她替晋牧按过了,婚约早成了。把退契翻过来,自己验。”

柴可看向安宁。

“新增说法另记,纸不翻。”

先验腕牌,再验活、验死,如今轮到验婚。她不顺着争真假,免得替它把这些事接成一件。

柜中成年手绷紧,血纸在门沿里裂开一道细口。

床上右腕往下一坠,干竹撞着床沿。

柴可腹前收紧,半句话没说完。晋牧伤掌抬起,停在竹托外。

“掌印在往外牵。”

他说完便换手扶她,伤掌仍摊着。安宁移稳承腕支点,额前出了汗,竹端却没碰纸。

柴可盯着画面,等腹前松了一点,才开口。

“不是我们不说,它就不动。看门板。”

柜门在下沉,夹纸的地方又窄了一点。

谢无渡说:“能从外侧固定。”

“先别靠近。现有画面能看见铰链和锁扣吗?”

镜头没有移动。成年右手也没顶门板,只在门往下落时,把血纸往铰侧塞深。

柴可让安宁调出旧木门清理照片。

她原先只想查纸藏在哪里,如今看见那只手换力,才把视线移到门轴。

“夹在那里,也能垫门。谢无渡,只核外部结构,不碰水,不碰纸,别往里面递东西。”

谢无渡退出通道,查库区已有的检修记录。

他不敢凭经验动这组旧柜。柴可连纸朝哪边受力都要分开记,他若省一步,后面的人便少一处可查。

记录写着,外侧有机械止落销,只限下沉,不固定开启角度。销孔在第二道干门槛外能够到的位置。

他先核地面,再取库房原配的长柄检修杆,站在干处推销。

画面留着,报告没有添封柜、收容。

销子入位,门板停下。

成年手的虎口松开少许,床上右腕也不再往下拽。

柴可松了凳沿,掌心留着压痕。

“先记止落有效。人和纸还连着,别写解决了。”

纸角舒展了一线。

安宁沿原处看下去。

“下层是横着拖过折缝的。能记压着折纸滑动,不能记平铺按印。”

她把原先预留的签契栏划掉。方才只差一点,她就要沿着柜里的话往下验。

门内传来晋牧的声音。

“木刺扎过掌根。他们让我铺平。我没铺。”

身旁晋牧看着伤掌。

“我只记起掌根抵着硬东西。别的没有。”

“各记各的。”柴可说,“别凑。”

柜里女人催道:“你不认,留门的人就永远出不来。”

晋牧把手往她面前移了一点。

旧印沿腕上长出一截。

“又动了。”

柴可拿干布垫住他的腕,不盖印,也不让他往下压。

她要退的是婚契,不是把查旧事的人也退掉。他肯先开口,比硬替她挡一次有用。

“真想帮我,就活着把账说清。别退着退着,给我退成遗产。”

“还没打算让你继承。”

“那先别动。我现在没手接。”

她一手按腹前,一手托他腕子,领口又滑下去。

晋牧用没伤的手替她提好,没再碰印。

柴进把空纸往自己面前拉。

“还有句话,我先前没敢说准。她交了孩子,回头说过,手别离木头。”

柴可抬眼,他接着说。

“当年我以为是跟我说。可我两只手都抱着你,身边也没木门。”

他怕再漏一句,又怕把后来的猜测写进去,笔悬着没落。

“原话、站位,不准的地方,分着写。”

柴可没追问他为何又漏。眼下逼他认错,查不出当时谁在撑门。

“谢无渡,核旧门下边。”

同一组改造照片里,下轴旁钉着一块垫木。清理前的照片还能看见,木钉下压着纸纤维。

谢无渡把位置标出来。

“跟门闩不在一处。”

“分两项。门闩是他记的,轴边是照片有的。谁先放、各管什么,还没查清。”

柴可看向床上。

右腕没有继续坠,干竹却仍受着力。她不肯让安宁撤手,也没让人趁这时拆折页。

柜中成年手换了支撑,掌根露出一截,原先攥住的纸背也露出来。

固定画面只能见几笔反向血痕。

安宁比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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