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当晚，妙章躺在床上，思考今日发生的一切。
其中最令她想不通的，当属张沄的异样。
直觉告诉她，他和木逢生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
木逢生大概率是当妖怪当腻烦了，批了张人皮来演这出兄友妹恭的戏。只是他到底不是正常人，也没有正常的情感，所以，落在张汐身上的感情，才会这样奇怪。
不像兄妹之情，倒像是基于控制欲的——
驯化。
妙章只能想到这个词。
或许是因为爹娘早逝，他与张汐朝夕相伴，相依为命的缘故，对她生出了远远越过兄长界限的控制欲。
张汐像他亲手养出来的娇贵的花，连半分风吹雨打都不舍得叫她受。比如此刻，他做了饭，等她吃完，又自觉地去院中洗碗。而她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松软温暖的被窝里。
宠爱其实也是不公，不公则会带来伤害。
他想包揽张汐所有生活，包括为她择选一位满足他要求的丈夫，而对她真心喜欢的人，只会冷言冷语百般奚落，丝毫没考虑过张汐听到这些究竟会多伤心。
妙章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心里问系统：难道我现在解锁的这些反派故事，都只能以妻子、妹妹之类的身份，去看他们人生里的一小段？那我以后究竟怎么猜出反派身份？
系统：【是的。】
妙章：你没开玩笑吧？我居然才发现！我虽然能在不ooc的前提下自由行动，但大方向还是得跟已经发生过的事严丝合缝地对上，根本没什么主动权。除了知道一堆反派的八卦，一点有效信息都没发掘到啊。
系统八风不动：【这边不能提示。】
妙章骂骂咧咧地放弃。
接下这个任务时，她还信心满满，以为不过是披着拯救世界外衣的恋爱游戏，自己只要认认真真走剧情、谈谈恋爱，再不济也就是修罗场多一点。
作为小学就开始读玛丽苏文学的她而言，那必定是手拿把掐轻而易举。
谁知走到现在，规则越来越复杂，事件越来越烧脑……难不成，真要她从他爱她而她爱他的狗血桥段里，推出反派的真实身份？
这也太离谱了。
她烦得脑壳发胀，忽听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妹妹，我能进来吗？”
是张沄的声音。
妙章语气不耐：“我已经上床了。”
他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无妨，你裹着被子便是，我只说几句话。”
不等她应允，门已被他推开。
妙章对上他那双坦荡的眼，冷笑了一声：“你想进来就进来呗，还装模作样地问我干什么？搞得好像你真会听我意见似的。”
张沄：“你在生我气？”
“我不该生气？你压根就没有尊重过我。在你眼里，我到底算是个人，还是你一时心善喂两口饭的小猫小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空间和自由吗？”
她想得很清楚，作为被哥哥宠大的小姑娘，张沄白天那样对待殷公子，她闹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张沄果然没有生气，只是走近了些，在床边坐下：“是哥哥的错。”
烛火在他身后轻轻摇着，昏黄的一团光落在他脸上，将他过分苍白的肤色也映出一点薄薄的暖意来。
可那暖意却像冰河上最先化开的水，乍看仿佛已有春天的气息，但凡靠近，才发现还是冰冷刺骨、令人想逃离的。
妙章一方面觉得这人可怕，一方面又觉得他直接坐在床边，实在太过亲近，近得让她不自在。
她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把被子往上拉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
张沄垂眼看见她的小动作，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突然伸出手，轻轻将被子往下扯了些，让她的脸重新暴露出来。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被子也只被拉下了几厘米，然而妙章却像是被人当众掀去了遮羞布，羞耻、愤怒、无力、恶心，种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铺天盖地地填满她整颗心脏。
她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就出去，我要睡了！”
“好，你都这样说了，没用的话我就都收回。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殷公子？”
他看着她，眸光沉静而执拗：“他要什么没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妙章听得有点耳熟，徐锦行好像曾问过她差不多的问题，只是那时候他问的人是晏春山。
男人都一副德行。明知道事情不可更改，偏还是要追根究底地问出个所以然来，好像只要问明白了，便能安慰自己，不是他们不好，只是女人眼光太差，喜欢错了人。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我就开心，和他分开了我就难过，那我当然要和他成亲。”
张沄看她面色不虞，不再多问：“其实哥哥不是想破坏你的幸福，相反，我问这些，恰恰是因为想让你幸福。你年纪还小，不懂世事，我怕你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哄住，将来真吃了亏，连哭都没地方哭。”
妙章心里觉得讽刺，面上却不能露：“嗯，我知道的，哥哥谢谢你。”
张沄道：“不说这些了。若无意外，殷公子很快就会带家里人上门提亲。说不准今年，你便真要嫁出去。”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唇边牵出一点笑：“到那时，家里便只剩我一个人，哥哥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了。”
“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呀，你在外头赚钱养家，我和嫂嫂在家里花钱，多好。”妙章随口应道。
张沄自顾自说：“在你出嫁之前，可不可以满足哥哥最后一个愿望？”
“什么？”
“陪我……坐一次船。”
他的声音刚落下，系统的提示音便突兀响起：
【此问题极易ooc，请宿主谨慎选择。】
妙章：？？
按道理来说，张沄提出了这么简单的请求，张汐为了和好多半会顺势答应才对。可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容易ooc？更奇怪的是，系统竟会主动出声提醒她。
系统察觉到她有关自己的想法，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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