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嫌弃他低俗,没有红眼掐腰,也没有“天凉苏破”,顾景恼羞成怒的方式是加班。

十分颠覆涂星对绿江文学的刻板印象。

虽然之后上门送行李的秘书再三保证解释,总裁办最近忙到集体住公司,涂星依旧觉得对方在躲自己。

所幸他这人最不缺的就是乐子。

耗时半个月的大单即将收尾,涂星闭关两天完美交稿,接着用尾款定了踏青采风的机票,游山玩水找新灵感。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

等涂星高高兴兴浪完一周半,苏顾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然传开,晚上回S市飞机刚落地,便被朋友的电话叫到酒吧。

男男女女十几号人,皆是与继承权无缘、坐等吃分红的“纨袴膏梁”,不过他们这一圈家里管得严,顶多是攒个局唱歌打麻将,车都没胆子飙。

涂星去写生的地方海拔高,除了T恤,外面还套着件薄荷绿的开衫,乍瞧去,活像个误入夜场的清纯男大。

——前提是别抬眼。

“不是吧?真结婚了啊?”火速定位涂星被素戒圈住的无名指,脑袋剃成和尚的男生大呼小叫。

涂星懒散倒进沙发:“嗯。”

“恭喜,”长发及腰,杏脸桃腮的女生举杯,“简单查了查,顾景风评上佳,能力又强,够你当一辈子米虫。”

“得了吧,说的星星好像缺过钱一样,”抬手拦下递向青年的威士忌,光头男嗤之以鼻,换了瓶度数更低的小麦果汁,“顾景这种精英中的精英,拿膝盖想也知道和我们是两路人,否则某位少爷干嘛往外跑?”

涂星:……

怎么形容呢,新婚夜耍流氓,被高岭之花单方面冷战?

其实他没有特别想摸。真的。

谁让顾景不愿意,恰好激起了自己的逆反心。

“凑巧,”内情太复杂,涂星懒得被八卦,端出个敷衍却合理的借口,“他工作连轴转,难道要我独守空房?”

一群人立刻嘻嘻哈哈地笑开。

商业联姻嘛,双方各过各的是常态,众所周知,苏家小少爷是出了名的挑剔,亦有挑剔的本钱,模样漂亮,家财丰厚。

赶上对方脾气好时,蜜似的,能把人甜化。

这些年追在涂星后面的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偏生没一个能近小少爷的身,逢场作戏都不够格。

他顾景凭什么例外?

倒是早先举杯的杏脸女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涂星的神色。

今夜凑在包间里的十几号二世祖,高中和大学多半被安排走出国镀金的捷径,仔细数来,唯有自己和对方同校。

而她又机缘巧合参加过一场晚宴,清楚顾景的长相。

郁云驰,顾景。

堪称等比例放大的五官,难免引发联想与比较,特别是女生清楚,年少的涂星和前者十分要好。

——形影相随,让一群小姐妹建群嗑CP的那种要好。

担心以顾景商场上的强势作风,知晓真相后会迁怒朋友,她迟疑提醒:“……找代餐容易翻车。”

再糙点讲,容易挨艹。

“什么代餐?”思路完全不同频,光头男打岔,“我订了视野最好的卡座,帅哥热舞,准能满足你念着的什么……肌肉线条的需要!”

忍无可忍,杏脸女生用力在对方脑袋上锤了一拳:“那叫临摹人体构造!”

后者当即发出吃痛的哀嚎。

脸颊仓鼠般鼓起,含了块梅子吃的青年扬唇,赏脸地笑了笑,搭配针织的开衫,仿佛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柔软得要命。

四处逃窜的光头男扭身看到这一幕,登时漾起慈父心肠,懊悔摆手:“算了算了,真把你带过去,纯属喂狼。”

“别啊,”几个快走出包厢的女生摩拳擦掌起哄,“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头等舱补足觉的涂星热闹到凌晨三点才散场。

凭着肌肉记忆输对密码,伸长胳膊四处摸墙的青年浑然忘记家里多了个人,闭眼,啪地按亮玄关灯。

沙发左侧隆起的阴影动了动。

脱鞋,洗手,漱口,换衣服,终于,当涂星第三次倒水洒出玻璃杯,一只手掀开毯子拦住他:“渴?”

席地而坐的青年明显被吓了一跳。

“……是你啊。”睫毛半拢,他握着湿透的纸巾仰起脸,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嘟囔。

顾景嗅到浅淡的酒气。

因为简单处理过,所以并不难闻。

“是我。”大概怕惹火自己这个醉鬼,对方语调缓慢,涂星微醺之间,竟听出点诱哄的味道。

诱哄?开什么玩笑。

理智还在,只是思绪有些发飘,他晃了晃脑袋,在心底吐槽一声,正经道:“朋友聚会,别多想。”

做人要有底线,离婚之前,自己肯定会守住最基本的道德。

顾景:“离婚?”

“假设,”意识到顺嘴说漏了后半句,涂星试图找补,又迅速破功,“迟早的事,装什么装。”

五年,最多五年,等顾苏两家利益深度捆绑,等他和对方完成使命,腻了的人当然可以叫停。

同性结合可没有孩子牵扯。

嗡。

手机震动,涂星瞬间忽略上一秒交谈的对象,胳膊撑着茶几,低头:【到家了没?】

【照片记得发我。】

隐约有点印象,他皱眉打开相册。

衬衫马甲燕尾服,腹肌喉结人鱼线,一张张昏暗暧昧的美好男色争先恐后跳出,继而被雪白指尖选妃似的划过,接下来才是幽深静谧的天空湖泊。

涂星挑了些带寺庙的回复。

于静芙——和他同个高中的杏脸女生,主修是建筑。

哗啦。

半杯水中途刹车,只差没怼到涂星鼻子上。

懒得张嘴,他言简意赅用气音道:“嗯?”

“谁?”顾景问,难得失去稳重,像个毛头小伙,“我是说最开始那几位。”

涂星了然。

“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他淡定,尽量短地概括,“纯表演,很干净。”

不提供额外服务。

男人却注意到涂星左手的空荡,未肯罢休:“戒指呢?”

涂星摸了摸外套口袋。

“舞池有点乱,怕弄丢,”抛硬币般把玩了两下,他坦然道,“反正我们只是联姻,没必要一直戴……唔。”

突兀地,边缘光滑的玻璃挤开涂星的唇,似关照又似惩罚,轻磕上他的齿关。

寡淡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