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藏着吃鸟蛋是真的,给她吃糠咽菜也是真的。
沈永贵喃喃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她不说自己咋赚的钱,但他俩今天上了山,沈永贵多少能猜到一些。
没想到小三自己讨的这媳妇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还有那本事养家。
沈永贵语气干巴巴地:“那也不能才赚钱就下馆子,败家玩意儿后面日子不过了!”
温鸢见他还真信了,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我自己赚的钱花点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我俩一张票都没有,除了俩火柴棍子人家啥都不卖,下馆子买得起菜都买不起饭,一两粮票都没有。”
这话温鸢说得倒是真情实感,半点不掺假。
沈永贵一听就皱了眉:“分家的时候他们一点钱票都没给?”
温鸢:“给个屁,就给了两袋粮食,说该分的钱都被老三当我的彩礼了,票他们自己都不够,怎么舍得给我们。我们连床棉被都没分到,那一觉雨就能塌的烂草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建房子到时候怎么过冬?”
“对了,你记得给我俩整块自留地出来,他们那块是没我们的份了,你记得把他们那块地中我们的那份收回来,不然我跟你急。还有地基,秋收完我指定得建房,到时候大哥五弟记得都过来帮忙!妙妙也来,让你四叔给你炖鸡吃!”
沈禾生、沈禾青:“!”居然还有我俩的事儿?!
沈妙妙泪汪汪:“四婶,我不吃鸡也去!”
听了她的话,沈永贵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半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点头应了声。
“自留地我到时候给你分出来,还有菜,也该有你们一份。”
没想到沈永贵人这么厚道,不要的人是傻子。
温鸢点头:“你看着办吧。”
出来太久,也该回去了。
温鸢:“大伯娘,粮食呢,我俩拿回去,我们都还没煮呢,饿昏头了要。”
张桂芳看了眼他们,起身,准备去灶房:“在家里吃点得了,我给你们下碗面。”
她这话一出,沈禾生、沈禾青两口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就上面条了?!
他们娘也被老三媳妇儿这么忽悠了?!
有老母鸡吃,温鸢是不想吃面条的,她腆着脸:“先欠着,我俩下次来吃,老三他朋友整了只老母鸡,我们回去炖老母鸡!”
“大伯娘,你这有黑豆不,再给我整点黑豆子,我有用。”
张桂芳:“……”她就知道这死丫头蹬鼻子上脸。
张桂芳板着脸:“跟我过来。”
温鸢自然是屁颠屁颠跟在她屁股后头,沈屹紧随其后,却被沈永贵叫住。
沈屹没办法,只道:“大伯娘你给我们抓两把糯米,再给把红枣,我有用。”
他这话一出,温鸢馋虫的眼睛都亮了,催促他:“放心吧,我记着呢,你放心跟大伯去吧!”
张桂芳:“……”好不要脸。
~
沈永贵把沈屹叫到院子里,他卷根烟,在嘴里叼着,火柴都还没划。
沈屹蹙着眉:“别当着我面抽,有味。”
她不喜欢闻烟味。
沈永贵:“……”
沈永贵哼了两声,到底还是没点,神色凝重地看着比他整整高一个头的沈屹。
看着这张跟自己死了十几年的老爹十分相像的脸,沈永贵心情很复杂。
他们不仅长得像,连脾气都一模一样,怪里怪气的。
当年他爹也浑,生了他跟二弟之后还是一样的混不吝,全靠他们娘一手撑起那个家。
后来打仗了,他们爹平时贪生怕死地跟什么一样,结果脑子一热参红军去了。
回来的时候断了半条腿,攒了不少银元,连打胜仗奖励的罐头都舍不得吃,留了好几年,就想娘跟他们没吃过,想着给他们带回来。
沈永贵对他这个爹也是又爱又恨,恨他年轻的时候让他娘和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又不得不承认,没有他断的那条腿,他们现在日子过不成这样。
前头有这个例子,沈永贵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这小子掰不回来,只是被他那蠢爹娘害了罢了。
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高,这么壮了,怕是他打都打不过,这小子这么多年愣是没还过手。
刚刚被温鸢点破,沈永贵现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着这两天变得愈发沉默寡言的沈屹,倒是真沉稳了许多:“你小子以后啥打算,总不能真靠你媳妇儿养吧,你长得又不好看,还能真当那小白脸啊!哪天温妮子把你踹了,你上哪都没得哭。”
沈永贵看得门儿清,温妮子护他的犊子倒是没几分假,但要说对他有几分真情那他是半点没看出来。
倒是这傻小子,看人家温妮子跟看眼珠子似的,宝贝得很。
他都不忍心点破,简直没眼看。
难怪这死小子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都要偷八十八块钱把人家讨回家。
沈屹虽然并不觉得靠老婆养有什么不好,但听见后面那话倒是黑了脸。
只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永贵闭眼,忍住,不能发火:“你有什么数?明天就给老子麻溜上工去!靠着媳妇儿肉也吃上了,老母鸡都享受上了,你别想着给老子找理由说脑壳疼!”
沈屹:“不去,明天要陪我媳妇儿上山。”
沈永贵:“……”我能不能抽死他,还真给他吃软饭吃出德行了。
沈屹倒也不至于真跟他对着干,按沈老三的性子,转变没那么快。
“过几天我媳妇儿忙活出来了我就去,你别给我媳妇儿安排下地的活,她吃不了那个苦,养猪那活太臭了,也别叫她去。让她跟妙妙她们找块儿阴凉地割点猪草就得了。”
这话可给沈永贵听笑了,“你脑壳是真摔烂了,猪脑壳,乡下的哪有不下地干活的!过了几天好日子了,养猪都看不上了,那活轮得到你?瞧把你美的,就你那几斤几两我还不晓得?你一个人下地养得活两口人啊!更别提以后还有娃娃捏!你拿什么养?”
沈屹:“我乐意,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也不下,继续在外边儿混。我媳妇儿是个有本事的,不然你以为温家那俩拿什么收我八十八块钱。”
“温鸢”确实跟沈老三说过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赤脚医生,临终的时候教了她不少傍身的东西。
她知道温家那一家子都是卖女儿的,这么多年愣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温家人虽然多少有点猜测,但也没证据。
他们既然得合情合理地慢慢转变,自然得透露点东西出来。
沈永贵看不惯他不值钱那样,翻了个大白眼:“老子管不着你,反正吃软饭就得有吃软饭的样儿,别想着软饭硬吃!”
沈屹默了几息,没接话。
~
另一边。
张桂芳给温鸢分了五斤黑豆出来,黑豆跟大豆一样是杂粮,但没大豆有油水,却跟大豆差不多的价。
岭南这边种得少,家里也不靠这点黑豆子掺米,所以匀出来五斤还是可以的。
温鸢没想到张桂芳能给她匀出来五斤,想着能有个两斤就差不多了,等赚了钱再想办法去换点。
今天赚的那点钱,给了沈屹大头,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下了馆子,买了簸箕,结了药钱。
一通下来,她兜里彻底没了底气,掏出仅剩的一毛六,给张桂芳递过去。
“就剩这么多了,大伯娘你先收着,我过两天有钱了再给你。”
张桂芳没接,没好气道:“你下馆子的神气哪去了?败家玩意儿!差你那一毛两毛。”
温鸢摸了摸鼻子,挽上她的手:“哎呀,大伯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下炖出来老母鸡,我第一个给您端过来!”
张桂芳哪里见过这黏糊糊的架势,平时就只有大孙女会给她撒娇,连她自己那大女儿都没这么跟她亲近过。
一时间,都给她全身都整僵了。
张桂芳板着脸:“起开,老娘倒豆子!”
温鸢嘿嘿了两声,麻溜起开。
等她装完黑豆,温鸢没忘记沈屹要的东西:“大伯娘再给我拿两把糯米,再来把干红枣。”
张桂芳:“……”真想把她赶出去。
等装完要的东西,他们原本那小破篮子是装不下了的,正好,她索性又借了两个背篓,明天进山搞把大的。
张桂芳看她那架势也没泼凉水,“进山小心着点,别为了赚那点钱命都不要了,深的地方不要去,听到没?”
温鸢点点头:“大伯娘我心里有数的,也就是这段时间能多进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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