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广场四周支着些小棚子,都是村里的手艺人或农人制作的小商品,花间隐挨个逛了逛,很快定下了要买什么。

首先是要帮赵飞带的坛子,那天两人一道做了鱼酱,用掉了赵飞家里的坛子,她答应从溪树村再帮他带几个回去。

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个头不一的坛子,和摊主一聊才知道,这坛子竟也是溪树村的特产,不止十里八乡和县城,全国人都喜欢这摊子,很多走商队出发前都会订购一批坛子,带往全国各地。

坛子表面上了一层釉,光滑细腻又便于密封,各样大小都有,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甚至能塞个人进去,还有的坛子是没上釉的,摊主说可以塞上食物,放在火上炖煮烧烤,用处多多。

花间隐从前去过巴蜀一带,那边的人很爱用坛子腌制蔬菜或肉类,味型较为重口,她也很爱吃,加上现在钓鱼也很方便,以后还可以多做点鱼酱,无论是拌饭还是用作调料都很不错,便决定给自己也多买点坛子备着。

做鱼酱的坛子20铜板一个,花间隐给赵飞挑了五个,自己挑了个四个,巴掌大的小坛和摊主说的小号坛子都是10个铜板一个,各选了两个。巴掌坛用料虽少,做工却更精细,所以价格并不因为用料而减少,另外又挑了两个大号的,60铜板一个,一共十五个坛子,花了280枚铜板。若不是她小发一笔横财,还真不敢这样大手大脚。

家里马上要有厨房,备菜做菜都更方便,不需要再可怜巴巴地用树枝做烤鱼了,于是又问了路,找到卖餐具的摊位,挑了些碗筷杯碟,杏花村村民现在都很喜欢她,万一要来家里做客,也不能没碗吃饭,于是又额外备了三套餐具,又花去100个铜板。

花间隐对这些用具也不是没有美观的需求,只是村里卖东西,还是以实惠实用为主,也没有太多挑选的空间,便先买了应急。

路过卖野菜的摊子,又买了些槐花、香椿、春笋之类的野味,这些东西自然可以自己去山里采摘而不是花钱买,只是自己去找,难免又要钻进山里受罪,还不一定找得到,市场里卖的只是赚几分辛苦钱,要价不会很离谱,买的人也省了事儿,也是一举两得。

此外,常用的醋和酱油也买到了,令她惊奇的是,这广场里竟然有一个小摊子是属于官府的,在这里就可以直接买到盐和米,价格也算不上奢侈,溪树村家家户户都买得起。

广场上的摊子转了个遍,还没找到卖菜刀铁锅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些东西各家各户都已备好了,也不是溪树村的特产,外地人不会专门来买,所以有需要的话,就直接上铁匠家定就是了。而想要案板锅铲这类木器的话,就去木匠家买。

铁匠家她倒已熟了,问好了木匠的位置,便循着找了去。

溪树村的木匠姓陈,身形瘦削,若不是手上的茧子能证明他确实有这门手艺,花间隐简直要怀疑这幅小身板到底拿不拿得动锤子。

木匠铺子大门洞开,陈木匠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咕噜咕噜地嚼着什么,半晌不见吞下去,见着花间隐停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反应。

花间隐只好主动出击,询问是否有案板卖。

陈木匠冷淡道:“最近没木头了。”。

他一开口,花间隐就知道他嘴里嚼着的东西是槟榔,她原先的世界里也有这种果子,尤其是南方的人很爱吃,有些人光是买槟榔一天就能花去一百多枚钱。

这人爱吃槟榔,又瞧不上她买案板这点小钱,怪不得人如此瘦。

花间隐又问:“那你这儿收旧家具吗?”

陈木匠问:“你有什么样的?我看看品相。”

花间隐从背包里挑了两把从千山寨卷走的椅子,虽不是什么上好的木头,但做工仔细结实,普通人家用正好,她心里估摸着能值二三十个铜板。

哪想陈木匠斜眼一看,就道:“十枚铜板。”

这就是看她面生坑她了,花间隐也不多言,扭头走了。

陈木匠在后头“诶”了几声留她,“十枚铜板,虽然不高,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除了我,这十里八村你可再找不着其他人能收这么多货了。”

花间隐摆摆手:“不了,我怕你吃不下。”

他们杏花村又不是没有木匠,本是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并采买了东西,反正放进背包里,也不占地方,谁承想碰着个刻薄鬼。

花间隐刚离开没多久,又回到了周和风的铁匠铺子,这会儿周奇贞该痛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周和风自然也该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确实没吃什么苦,唯一的苦就是在家门口被花间隐揍了一顿。

不过摊上这样的儿子,周和风说不定还得谢她呢,花间隐一点儿不担心,大大方方地进了门。

周和风正在炉子边工作,见花间隐进来,表现得很惊喜:“少侠,我还以为你已走了,来得正好!”

花间隐玩笑道:“哦?要谢我?”

周和风手上功夫没停,直锤到铁砧上的铁块冷却了,将铁块又丢进炉子,才连忙进了侧间,取了样东西出来。

“你找我定的火镰,我连夜给你打出来了。”

周和风笑得憨厚,担心自己正在干活的手弄脏了货物,还垫了块布在手上,捧着火镰递给将焰的样子,好像那是块多珍贵的宝物。

花间隐沉默了会儿,双手接过。

今天还没到她取货的时间,所以方才并没有提及这件事,反正她有空,从杏花村走过来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她包里也还有在千山寨搜刮到的火折子,用火镰并不急这一时。

周和风将布搁在一边,自己又去炉子边看铁块的颜色,边干活边说道:“本来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方才又见到你将奇贞带回来,我光顾着想孩子的事儿,倒把你的火镰给忘了,还好你还没走,省得你下次再跑一趟。”

虽说是一夜赶工,花间隐对火镰的要求也并不高,但周和风仍非常仔细地待它,火镰上端包了块牛皮,做成翻盖荷包的样子,可以将火石存在里头,即用即取,也不必担心弄丢了。牛皮顶端装了一块铁皮扣,挂了个牛皮带子,可以用带子勾在腰带上。一些男子喜欢将做工精美,用金银宝石装饰过的火镰佩戴在腰间,女子则鲜少这样佩戴,周和风给她留着那根带子,想必也是因为她是江湖人士,出门在外也离不开火镰,生火时无论是勾在手上还是挂在一边,都很方便。

周和风话语中还有些歉意:“你瞧瞧喜欢吗?你当初没提什么要求,我便用身边趁手的材料做了,就是时间紧了些,不然那牛皮荷包上还能打些饰品上去。”

“嗯。”花间隐低声应道:“有心了,多谢你。我该付你多少钱?”

周和风头也不抬地道:“就当谢礼吧。”

花间隐站在屋内,看周和风一个人叮叮当当地敲着,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轻松地问,有没有铁锅卖。

周和风笑道:“你要留在杏花村了?”

花间隐:“是啊,以后就住田村长家那处旧宅。”

铁块再次冷却,周和风又将其放回炉子,室内难得安静下来,两人也放低了音量。

周和风说:“是左回的那处宅子?”

“左回如此有名?”

周和风:“自然,毕竟是做了县尉的人了,不过知道他身世的人不算多,这些年在千山寨手下也死了不少人了,左回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

不等花间隐再说什么,周和风已经换了话题:“那房子的灶是多大的?”

花间隐沉默。

那宅子的厨房设在后院里,早就堆满了杂物,她压根儿连灶在哪里都没看到,更不晓得灶有多大了。

周和风见她不说话,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便道:“那宅子估计也久不住人了,少侠不若听我一言,先买个方便携带的小锅,回去用石砖先搭个小灶,凑合用着,等你修缮好了宅子,再看需要多大的锅,若是修得慢也不打紧,我下次再去杏花村可以给你多带几口锅,你都试试就行了。”

花间隐感慨周和风实在是周到,若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周到,真不知道住在这附近得有多快乐幸福。

这么想着,她也趁热打铁地问周和风:“村儿里的陈木匠,待生面孔都是那副样子么?”

周和风:“他只对瞧着面善或是好看的人好声好气,如若不然,可是刻薄气人的紧!”

花间隐指了指自己:“你瞧我面善么?”

周和风头也不抬,只忙着打铁,“少侠,我说句公道话,你可别生气!要不是你帮了我,又剿了千山寨,我在外头见了你,都不敢多看你一眼。”

花间隐手指颤了颤,“我?”

周和风:“而且啊,你这脸生的,不说是和村里儿的那些闺女们比,就是比我都差远了!我可没吹牛皮,我年轻的时候走到哪儿都是俏俊生,要不怎么能让静云看上我?”

花间隐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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