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一地衣裳和地巾,穿过换衣间、化妆间,浴室的水汽覆上玻璃,浴缸前面的墙做了扇银白窗子,我不知道推开是什么样。

浴盐在温水里化开,香气往鼻腔里直钻,施令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还要多久?”

“……十五分钟吧。”

“你嗓子这么哑?”他有些诧异,“想不想喝饮料?”

我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你去给我拿。”

“待会儿。”施令捷不稳地喘息两声,他似乎忍不住肉/体上的煎熬,随着水声越来越凌乱,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动静,我虽然没回头,但立马猜到了他在干什么,不禁脸都绿了。

他还在数落我,“到时候哥哥要是没兴致了,你可以自己睡。”

“是吗?”我只是微微一笑:“那太好了。”

不可否认,因为和施令捷少年时就认识,两个人又算沾亲带故,祖上同出一脉,其实我对他没有陌生感,也可以吵他、吼他、或者气他。相比起来,我在杜有嘉面前会更拘谨乖顺,远远达不到现在的肆无忌惮。

但这不等于,我会接受施令捷。

我还是觉得我和他有悖人伦,二人相合简直天打五雷轰。即使他由于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接受了华族的特殊教育,对此没有什么芥蒂,但我坐在浴缸里,还在拼命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内心并不想、并不想——

一旦想到要唇齿相依,有更亲密的举动,就觉得头要炸开了,根本做不到。

我苦笑着抹了把脸。

从身前巨大镜子的反射里,我看见施令捷正在我背后淋浴。他的背肌流畅而结实,更有张力,其上的曲线起起伏伏,如同山峦,一直蜿蜒至上臂。我还记得他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他那时看起来身材匀称,但脱下衣裳后,我发现他居然算精壮体魄的那种男性。

浴室内柔金色的顶光,从他高挺的鼻梁处划过,似一淌潋滟流动的水,随他的动作不断逝去。

我赶快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

也就在此时,身后的他突然问我:“你觉得,待会服务生会不会送避孕套?”

“你能不能别说了,”听出施令捷话里的恶趣味,我整个人又不好了,“算了,哥哥我走了,你自己随便解决一下吧。”

“走什么。”施令捷踱步过来时,发梢和身上的水汽还没干。他的脸比之前更潮/红,腰间的睡衣带子系得很低,勾勒出他紧窄的腰线,我还能看见男人大片裸露在外的胸膛。他的身体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像一件只待开启的漂亮礼物,被摆在了我面前。

“要哥哥抱起来吗?”

我真的好想死。

施令捷见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就当真要抱我。这把我吓得不轻,连忙回绝他后,我手忙脚乱想从浴缸里站起,再准备披上浴衣时,他的话语让我动作一顿。

“哥哥不能再等你了。”他俯下身,不算温柔的吻落在我的脸上,继而含住我的唇一边细细摩擦,一边将我往浴缸里推坐。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等等!”推了施令捷一把后,对上他被欲望灼烧的眼睛,我悲催地说,“我做不到,我没办法跟你发生关系。”

“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担心很多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也用注射器里的药水。因为我不可能清醒的时候接受你,那太不舒服了,我真的受不了,”说到这里,我的眼泪那是个哗哗啦的,“哥哥,你去找其他女人吧,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没事,”施令捷给我擦了擦眼泪,刻意放柔了声音,“你忘记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哥哥能帮你,而且今夜结束了,你跟我睡了一场,我也不会忘记你。就算你日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

这一刹,我被他的话雷得不轻,顿时外焦里嫩。

施令捷活在古代吗?怎能说出这种话?

想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他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感觉——比如什么女人是财产、要将家族荣誉铭记在心、还准备我当成家族资源给别人、包括关于私生子话题的谈论等等。

那他能说出这种逆天的话,也不为奇了。

“你让我先出浴缸。”

“你现在都不喊哥哥了,”施令捷退了两步,将浴巾递过来,“那我在外面等你,别耽误太久。”

话落,他又笑吟吟看向我的脸,“对了,今天是一场意外,哥哥心里还是信奉圣主,对吗?你一向聪明,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边给浴衣系带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嘲讽他,“我也可以做完无数伤天害理的事情,表面依旧一副圣洁模样。其实人们并不在意内心的想法,只要自己龌龊的举动没有曝光,仍然是虔诚的信徒。”

“也不对,虽然华族和圣主密不可分,我也应该信奉圣主,但一万个人心里,有一万个圣主,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当真没有越过底线——”施令捷莞尔,便转身朝外走去,“还有,我最多给你五分钟。”

还未擦干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脚下一路留下湿润的痕迹。我左思右想,还没明白施令捷话里话外什么意思。直至我走出去看见他倚靠在床头,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肌肤也恢复了之前的润白色,心里不禁起了疑。

“哥哥,你药效应该没了吧?”他本来就自己解决过啊?

“没有。”施令捷却摇摇头。

他平静地拉过我的手腕,从床头拿过银色的避孕套。听见那铝箔包装响起的声音,我全身一阵阵恶寒,只感觉包装袋上反射的冷光刺伤了自己。但让我更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了,我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竟然将避孕套贴近我的唇瓣。

“能不能咬开?”施令捷揽着我的身体,温热的吐息洒在了我的耳畔,他分明察觉到我在打哆嗦,仍然用避孕套碰了碰我的唇,“好不好?哥哥想看你咬。”

“哈哈……”我忍住要弄死他的冲动,故作镇定地说,“哥哥你咬吧。”

“不是说好会乖乖听话吗?”施令捷闻言,居然看起来有些伤感。他的手从我的胳膊处往下抚去,轻轻挑开了我的腰带,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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