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林知意再次穿过围栏底部的缝隙。藤蔓边缘挂着的深色纤维已经不见了，可能在夜间被风吹落。她弯腰从缝隙处走到围栏外侧站直，殷昼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沿着外部街道走了大约五分钟，在路口的墙角处停住。那扇门还在原处，木质门板，漆面褪色。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按了半寸——没有锁。门轴被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锈声，门向内打开，露出门后一段窄长的走廊。
走廊比外面暗。两侧墙面是浅灰色的涂料，有几处剥落，地面铺着旧式地砖。走廊的宽度大约仅能容纳一人通过，两侧没有开窗，光线来自走廊尽头转角处一盏亮着的白炽灯。林知意迈步走进去，脚下的地砖表面有一层均匀的薄灰——近期有人走过，但次数不多，灰尘没有堆积到被踩实的程度。殷昼站在门框外侧没有跟进来。
她沿着走廊向前走了一段，经过左侧第一扇门，门板关着，没有缝隙透光。她继续走到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扇门，门板是深色的木门，表面没有积灰，门把手边沿有一处用久了形成的圆润磨痕。她拧动门把手，门向内推开，里面是一间大约几平方米的储物间。
光线从身后走廊的白炽灯方向透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部分。墙边靠着一只旧木桌，桌面上空着，桌面边缘有一道沿着桌沿延展的浅色压痕，像是长期放着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桌子下方有两只抽屉，左侧抽屉的拉手被拉出过，边缘有一小段漆面磨损。她蹲下来，拉开左侧抽屉，抽屉内部衬着一层薄绒布，布面被压出了一道长方形的印痕。
她把那卷纸拿了起来。纸卷由若干张纸卷成，外侧用一根深灰色的细线系了两圈，打了个平结。她解开细线，把纸卷铺在桌面上展开。纸面最上方有一行字，和信封上季燃的笔迹一致：“夹合物路径说明。第四段终点外出口位置已验证。”下面是一段按照夹合物移动顺序排列的位置说明。第一段：“旧挂物右侧夹合位，后巷红砖墙面。挂物被拆解前内层封存过一卷文字材料，材料已被提前取出并转移。”第二段：“窗框底部，后巷灰砖墙面。夹合物在此处重新安装，未固定内容。”第三段：“壁龛内侧砖面。夹合物在此处固定过纸卷，内容已被取出，末段留于砖缝。”第四段：“巷子尽头砖墙。夹合物仅做位置确认，未固定内容。”第五段：“围栏外街道墙角，信箱口内。夹合物在此处停留。信箱中的信封存放于此时放入。”
纸面下半部分还有一段：“如果你看到这卷纸，说明你已经按照夹合物的移动顺序走完了整条路径。路径本身不是终点——终点在你抵达后选择的位置。”她站在桌边把整卷纸按顺序看了一遍，没有多余的内容，没有额外的纸条夹层，没有标记。
她站在桌边把纸卷重新卷好，没有系线。然后她看了一眼抽屉内部，绒布上面除了纸卷形成的印痕之外没有其他痕迹。她偏头看了一眼右侧抽屉，拉手没有被拉动的痕迹。她站起来，把纸卷拿在手里，退出房间，沿走廊走回门口。
殷昼还站在门框外侧，位置和她进去时一样。她跨出门框之后，门轴在她身后缓缓移动，但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一道大约一指宽的缝隙。“她在纸卷里写的是路径说明，不是内容本身。”她站在门前的街面上，“她做完了整个结构的标记，然后让我自己决定走到这里之后要做什么。”
殷昼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纸卷：“你找到之后要把它带回公寓吗？”
“纸卷上的信息是路径说明。它本身的结构才是路径的最终部分。”她往回去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偏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的方向，“门没锁。但如果关上，可能不会像推开时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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