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刃期吗？”
沈栖对自己的身体相当在乎。
他刚泡过热水澡，水珠顺着湿发滑下，啪嗒一下落在细白的手指上，沈栖浑然不觉地看着透明的系统面板。
上面的健康状态除了标有［R367型基因疾病］，现在又多了［开刃期］的标识。
“宿主只是纹路发烫吗？”
毛绒小球瘫在宿主的肩膀上，它呼哧呼哧的，显然很疲惫，在往嘴里塞了一颗红色小晶球后，才渐渐恢复了精神，爬起来关切地道。
“嗯。”
沈栖收回了面板，又给系统拿出了一盒一级污染物核心。
系统看似是个软乎乎的小毛球，能力却很强，不仅可以激活血脉，还能搜索污染物位置，激活面板给宿主检查身体，辅助修复权能者核心等等。
只要喂给它污染物的核心，这些都不是问题。
当初为了激活血脉基因的能力，沈栖一个普通人收集了十来年核心才给它攒够能量。
就连打开面板都需要不断补充核心，而且只有一级污染物核心有用，其他级别根本没用。
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毛绒小球看到宿主拿出一盒核心，跳到桌子上开始狂炫，它晃悠着尾巴，看上去很喜欢污染物核心，实际上，小球什么味道没有，还是薯片更好吃。
“得暂时离开帝都几天了。”
沈栖关了光脑，颇为不舍地叹了口气。
光脑商城中，［S级开刃期药剂］价格高达三十万星币。
而沈栖全身上下，也就十三万星币左右。
“好贵啊！”
系统瑟瑟发抖。
沈栖心有戚戚。
［开刃期］是每个权能者都会经历的阶段，大概发生在觉醒权能后一到两个月内。
经历过［开刃期］后，权能者与武器会更加契合，使用时更得心应手。
当然，就算开刃失败也没什么，千万次并肩作战后，同样会让武器契合自身。
但没有权能者会拒绝自己的武器变强，开刃期这个阶段，武器会叫嚣着渴望吸收能量。
大部分权能者会选择用药剂度过这个阶段。
而S级对应的药剂比他预想的还要贵一些。
沈栖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少有S级权能者，学校为了培养他，在接他来帝都前，就给了补助金，其中也包括开刃期的费用。
但那笔钱都被他用来还债了，最低等的基因药剂价格也不低，这些年他为了拿到药剂欠了一些星币，用了补助金才堪堪够还。
沈栖的素质还是太高了，知道欠债一定要还钱。
一贫如洗的他来到帝都后就开始疯狂赚钱。
看来，以后接单还是得涨涨价。
沈栖琢磨着，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宿主，我们是要去抓七级污染物吗？”系统蹦蹦跳跳地帮着宿主一起选衣服。
“嗯。”
沈栖弯唇，“S级开刃期药剂的主要材料是七级污染物核心。”
直接用七级污染物核心也能渡过开刃期，最多就是过程麻烦点。
现在他的［蝎尾］纹路附近还只是淡淡发热，属于开刃前期的表现，之后还会更烫一些。
这个热度，对一直体寒的沈栖来讲并不算什么，但他也不打算硬抗到开刃后期，还是打算捉一只七级污染物。
系统认同点头。
一人一统本就在外漂泊多年，现在更是说走就走。
正好集训已经结束，放了十来天的假期，开学之前，他们就回来了。
他提着行李箱，预定了最早的一班飞船，临走前，还不忘发一条朋友圈，稳定客源：
【最近有事，暂停营业。】
看着接连有顾客点赞，沈栖满意了，和系统一起上了飞船，船票匹配了靠近窗户的座位，一低头就能看到繁华的帝都。
随着飞船越飘越远，下方也越来越寡淡破烂，最后路过辐射十区的时候，地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用了将近十二小时，沈栖第二天八点，在辐射十区边缘下了船，这已经是飞船的终点站。
帝都中心城，以及辐射一至十区，都属于安全区。
安全区外，还有守护人类的屏障——由四国联合建立的基地。
沈栖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安全区和基地中间的地带，下了飞船后，他就离开了辐射十区。
没办法，七级污染物在安全区很难直接碰到，大部分一出现被干掉了，而基地外的污染区根本进不去。
一旦想前往污染区，就会被基地的军官们阻拦。
沈栖只能去中间地带捕捉污染物。
有系统的大范围检测，找到七级污染物只是时间问题。
白发蝎子辫青年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戴着毛绒耳罩，下巴埋在羽绒服的领子里面，纤长的睫毛仿佛染上了冰霜，紫色的眸子微垂，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外走。
没走几步，他蹲下了。
“冷死了，我不想走了。”
沈栖的声音没有以往的笑意，在冰雪覆盖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委屈。
辐射十区就已经够冷了。
但实际上，十区外面更冷，基地就更别说了。
沈栖全身上下都僵硬麻木，寒气刺透骨血，他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冻得发紫了，脑子昏昏沉沉，有些困倦。
污染物核心非常赚钱，但在辐射区的时候，沈栖就非常不乐意和人出来打二级污染物，顶多在稍微暖和的地方解决一级污染物。
觉醒S级权能后，更是火速离开辐射区前往帝都，就是因为这里的气温对沈栖来讲，太折磨了。
系统也知道这一点，一件一件往宿主身上套衣服，硬是把宿主裹成一个球，才让沈栖慢吞吞站起身。
毛绒小球努力把自己的身形撑大，贴住宿主的脸，一边往嘴里扔一级核心：
“宿主再忍忍，我马上就找到了！”粉红色的圆眼不断闪过机械白光，试图在这片区域找到七级污染物。
除了巡逻队外，这个地带几乎没有其他人类活动。
天地空茫，任何辐射波动都无法遮掩。
夜色渐深。
悬崖峭壁间，月光照在厚厚积雪上，只比白天暗上一些。
一道空灵悠扬的声音穿透地面。
刹那间，山体剧烈震动，岩壁崩裂，树木被连根拔起，偌大的崖壁被巨大的脊背拱起，整座山石瞬间夷为平地。
啪嗒——
皮肤湿润黏滑的白色大鱼从地下露出头来，鱼鳍轻拍，如同雪崩一般，四周积雪飞溅。
浓重的腐烂黑雾随着地面的坍塌，不断向外蔓延。
庞大的鲸鱼彻底露出来，它几乎有三层楼大，空洞的眼眶萦绕着黑雾，在从地面拱出来后，拍打着鱼尾，朝着天空飞去。
空灵的鸣叫再次响起。
诡异的黑雾从它的嘴里流出。
月光照耀下，鲸鱼的皮肤坑坑洼洼，每一个坑洞都像是粉红色的肌肉，腥臭的气味弥漫在它路过的地方，未被摧毁的嫩芽迅速发黑腐烂。
它朝着辐射区的方向游去。
下一秒，撞上了透明的屏障，愤怒尖利的鸣叫从它身上传来。
如同蝎尾的纹路萦绕在透明的结界上。
“这次发现的速度还挺快。”
裹得严实的沈栖站在它的头顶上，他皮肤苍白，看着十米多大的鲸鱼，低下头道：
“系统，这个鲸鱼居然离开海水也会发出声音。”
鲸鱼没有声带，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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